定都精准得可怕!
你们总说这是为我好,可你们知道吗?
在山区第一次教孩子们读‘自由’两个字时,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母亲突然捂住脸,绣着牡丹的帕子剧烈颤抖:“小舒,你怎么就不明白... 咱们家三代教师,讲究的就是安稳...” “我明白了!”
白舒爻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衬衫领口,“我明白你们怕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明白你们怕族谱上落下污点,可你们什么时候问过我快不快乐?”
他扯开衬衫领口,脖颈处被领带勒出的红痕触目惊心,“爱一个人没有错!
追求自己的幸福更没有错!
你们总说为我好,可这种用亲情编织的牢笼,我受够了!”
父亲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在地上,塑料碎片飞溅。
其中一块恰好落在全家福相框前,挡住了照片里白舒爻的笑脸。
客厅陷入死寂,唯有暴雨疯狂敲打着玻璃,像无数双手在急切叩问。
母亲颤抖着捡起毛线针,继续机械地编织,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针都像在缝合破碎的时光。
父亲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茶几上的辞职信,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儿子年轻时,那个捧着奖状,怯生生站在领奖台上的小男孩,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奖状上的名字,已经不再是儿子真正想要的人生。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凝滞的空气。
白舒爻浑身一震,背包里的银杏叶胸针硌着肋骨,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式门铃的金属片还在嗡嗡震颤,混着窗外的雨声,像极了山区那台总爱卡顿的旧收音机。
透过猫眼,他看见祁宿翰站在门外,黑色大衣往下淌着水,怀里却紧紧抱着个保温桶,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昏黄的廊灯下泛着微光,像极了山区清晨草尖的露珠。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衣领,却固执地仰头望着六楼透出的灯光。
“我来接我的影评人回家。”
祁宿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沙哑,尾音还混着压抑的咳嗽。
白舒爻的手指刚触到门把就被烫得缩回 —— 金属表面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
门锁转动的瞬间,保温桶里飘出熟悉的桂花甜香 —— 是老巷餐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