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板书太工整,像打印的一样没温度”,可现在,连温度都成了奢侈品。
暴雨如注的傍晚,白舒爻站在自家楼下。
雨水顺着伞骨湍急流淌,在镜片上织成模糊的水幕。
六楼的暖**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像极了祁宿翰留在他教案本里那片银杏叶书签。
他攥紧背包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里面装着的辞职信被体温焐得发软,仿佛随时会融化成纸浆。
裤兜里的手机不断震动,祁宿翰发来的消息像永不熄灭的烛火:“雨太大,别出门”、“想吃糖油粑粑,等你一起”、“新图书馆封顶了,孩子们说要等白老师剪彩”。
推开门,老式防盗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父亲正在看戏曲频道,白须随着粗重的呼吸微微颤动,面前搪瓷缸子里的凉茶早已凉透,水面浮着片不知何时飘进去的茶叶,像艘搁浅的小船。
母亲的竹制毛衣针悬在半空,毛线团滚落在褪色的沙发巾上,像团未说完的叹息。
空气凝固得能听见钟表秒针跳动的声音,直到父亲重重关掉电视,震得电视柜上的全家福相框都微微摇晃 —— 照片里十岁的白舒爻戴着红领巾,父母站在他身后笑得灿烂,相框玻璃却在梅雨季蒙着层水雾。
“我辞职了。”
白舒爻把辞职信拍在茶几上,纸张边缘被他反复**得发毛。
母亲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毛线针 “当啷” 掉在地上。
父亲的茶杯重重磕在玻璃桌面,脆响同时炸开,茶水溅在那张相亲纸条上,“张家姑娘” 四个字顿时模糊不清。
“但不是因为你们想的那样。”
他蹲下身子,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用线绳捆着的笔记本,封皮上还沾着山区的泥土,翻开时带起一阵带着青草味的风。
笔记本里夹着的银杏叶早已褪色,却依然倔强地保持着舒展的姿态。
白舒爻猛地翻到夹着泛黄照片的那页 —— 照片里,祁宿翰蹲在土坯房前,用树枝在泥地上教孩子们写字,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身后的小女孩踮着脚往他头发上别野花。
“这些年,我像提线木偶一样活着!”
他的声音被窗外的雷声碾碎,手指用力抚过照片里祁宿翰沾满粉笔灰的袖口,“从重点中学到师范大学,再到安稳的教师岗位,每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