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敢将我儿丢入河中,明日就敢做出更无法无天之事!
今日,您必须给陈某,给我儿一个说法!”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侧门冲了进来,一下子跑到望津身前,张开短短的手臂,将他牢牢挡在了自己后面。
是小络泱。
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发微湿,但一双眼睛却瞪得圆圆的,毫不畏惧地迎上陈老爷惊愕又恼怒的目光。
“不是望津干的!”她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和认真,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前厅里∶
“是我!”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林太傅都微微挑起了眉。
陈老爷先是一愣,随即嗤笑:
“林小姐,莫要胡言乱语,替人顶罪!
你一个女娃娃,哪有力气将我儿丢入河中?”
“就是我!”林络泱挺起小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
“陈富宝他……他上次骂望津,还说要欺负我!
我生气!
所以……所以我昨天在路上拦住他,把他推到河里去了!
望津是后来才到的,他想拉我,没拉住!”
她编得漏洞百出。
一个八岁的女童如何能将十岁的胖男孩推进水里?
但她那副恨不得把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急切模样,却让望津呼吸一滞。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望津,小手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恳求和快配合我的暗示。
然后她又转向林太傅,眼圈有点红,但努力忍着,声音带了点哭腔,却依旧大声:
“祖父,是落落不听话,闯了祸。您罚我吧!
不关望津的事!
他……他是想保护我,才站出来的!”
望津垂眸,看着身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却努力想用小小身躯将他完全护住的小女孩。
她温热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但她挡在他前面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后一拉,淡淡开口∶
“祖父,是我推陈公子到河里,那是因为,他想欺负落落。”
“我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会跟张涛他们埋伏在落落回府的路上?
你们商量要把她推到河里的计谋我听得一清二楚,到底是谁的错,叫张涛他们来问个清楚就是……”
“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小王八羔子!”
“陈员外!”
林老太傅如今早已远离朝堂,他平日里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可一旦当他真正摆出一副严肃认真模样的时候,信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即便是像陈员外这样见多识广人物都会不禁畏惧颤抖。
“虽说我林某人如今没有官职在身,但毕竟在京都也算待了小半辈子,若是说起来,一些老友也还身居要职。
望津喊我一声祖父,就是我林府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有些话陈员外还是要慎言!”
陈老爷没想到向来和蔼可亲的林太傅突然沉了脸,说出的话更是让他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林太傅意思的时候,瞬间胆战心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林老太傅说的不错,他再如何也只是个商人,可林老太傅在京都的威望……
陈老爷横行霸道习惯了,一时间忘了这眼前的老头子,是当年先太子的老师,顿时后背一阵阵发凉,立刻站起来,正儿八经朝着老太傅鞠躬∶
“大人息怒,今日是在下唐突了,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闹,说破了,也就没事了,犬子向来顽劣,日后陈某人定会要加看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