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清枝还没看清动作，手腕已经被扣住了。
五指箍上来的力道大得她倒吸了一口气，疼得她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叫疼，低下头看了一眼被扣住的手腕，又抬眸，声音又轻又柔。
“殿下，今日臣女出门时，好像有尾巴跟上了。”
燕重霄的手指没有松开。
赵清枝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向他邀功，实则是在试探他方才的暴戾还剩几分。
“臣女这诱饵，殿下用得可还顺手？”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燕重霄嗤地笑了一声，笑意只挂在唇角，眼底仍是凉薄，他的手指松开她的手腕。
“怎么，来找孤讨赏了？”
赵清枝把被捏过的手腕收回来，忍着没有揉，她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臣女别无所求，只愿殿下得偿所愿。”
燕重霄的脸冷下来了，方才那点介于讥诮和松弛之间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身上有一层叫人脊背发凉的阴翳。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赵清枝的手心开始往外渗汗，她以为自己踩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线。
燕重霄抬起手，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右边太阳穴。
“孤头疼。”
赵清枝愣了一瞬。
“替孤按揉。”
赵清枝绕过条案，走到他身后。
太师椅的椅背不算高，她站着刚好够到他的鬓角，手指搭上去，指腹碰到了他鬓边冰凉的皮肤。
她用两手拇指抵住他左右太阳穴，试了下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下去。
燕重霄僵了一瞬，然后闭上了眼。
赵清枝站得很近，她呼出的气息落在他头顶。
指腹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上推，经过额角，再沿着发际线慢慢绕回来，一圈一圈地按。
燕重霄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点，呼吸也比方才平缓了些许。
半炷香之后，赵清枝的手腕开始发酸。
她的两只手一直举着，高度刚好卡在肩膀以上，手臂维持这个姿势太久，有点坚持不住了，指尖的力道不自觉轻了几分。
还没来得及调整，一只手从前方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赵清枝被这股力道从他身后拽到身侧，腰险些撞上太师椅宽大的扶手，整个人跌坐在扶手上，身体歪着，肩膀差点砸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