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瞅着教官那张涨成猪肝色的方脸,赵天宇脑子转了个弯。
这肯定是气疯了啊!
谁迟到谁倒霉,教官这火气绝壁是冲着许骁去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黄牙,抬手直愣愣地指向对面的高大青年。
“报告教官!当然是教训他啊!”
赵天宇扯着嗓门,唾沫星子在毒花花的日头底乱飞。
“这姓许的简直无法无天!第一天点名就敢睡**!”
他顿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开始信口胡诌。
“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平时在宿舍里横行霸道,看谁不顺眼就动手**!”
“他这种目无尊长、严重破坏纪律的混球,就该直接踢出队伍!”
许骁眼皮耷拉着,连个余光都没分给那根指着自己的指头。
他把重心换到左腿,磨平的旧军靴鞋底蹭着塑胶跑道。
发出一阵粗糙的沙沙声。
柏油路面蒸腾起的热浪裹着汗酸味,直往鼻窟窿里钻。
他只觉得这聒噪的动静比雨林里的毒蚊子还招人烦。
隔着两条过道的经管系队伍里。
林疏影死死捏着手里那瓶常温矿泉水,塑料瓶身被捏得咔咔作响。
汗水混着粉底液顺着下巴颌往下淌,黏腻得让人发毛。
她却连擦都顾不得擦。
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眸子里,迸射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她隔着攒动的人头,死盯着许骁那件洗得发白的破短袖。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血液流速加快。
开除他!
狠狠打断他的腿!
把他像条死狗一样赶出东海大学!
林疏影咬着嘴里的软肉,口腔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只要许骁变成个连学籍都没有的废人,她退婚这步棋就走得无比正确。
到时候谁还敢嘲笑她有眼无珠?
视线拉回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