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单独离开哨所五十米。”
韩春燕张了张嘴。
这回,她没顶嘴。
陆长风把捕兽夹放回地上,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出门先喊人,取水一起去,天黑前必须回屋。”
他抬眼看向门外那片白茫茫的山林。
“从今天起,哨所的规矩我定。”
屋外风声刮过木墙,门缝里的雪沫落在地上。
陆长风握住斧柄,手上加了力。
“谁敢再往这里伸手,我就剁了谁!”
两只捕兽夹摆在炕沿下,铁齿张着,屋里没人愿意先碰它们。
韩春燕气得来回踱步,想骂半天,还是找不到该骂的人。
赵玉盘抱着膝盖,视线在夹子和粮袋之间挪动。
“真踩上去,治腿要花粮,养伤也要花粮,咱家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沈秋月把孩子哄睡,走到陆长风身边。
“长风,要不咱们跟林场报一声?”
“报给齐主任?”
陆长风把斧头插回腰侧,“他巴不得咱们自己踩进去。”
沈秋月没再劝。
齐有德连抚恤金都敢吞,两个捕兽夹又算什么。
陆长风拉开木门,风雪顺着门缝灌进来,炉火被吹得歪向一边。
“这事你们别管,我出去一趟。”
“你还出去?”
韩春燕从炕上下来,“外头埋着夹子,林子里指不定还有啥。你一个人……”
“正因为有东西埋着,我才得去。”
陆长风回头,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
“我要把哨所周围的路走一遍,重新做记号。你们以后捡柴、取水,照着记号走,别离开安全路。”
韩春燕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孩子还小,几个女人又没有进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