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卡，心里那股劲儿瞬间翻涌而起。
他不要她的钱，这怎么能行？这不就成他免费睡她了？
她裴妩乔绝对不做下位者，从来只有她甩钱打发别人的份，没有别人甩脸子走人的份。
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到地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床沿才站稳。
她勉强咬着牙撑住了，抓起那张黑卡几步走到商序川面前，拽住他裤腰边缘就往他兜里塞。
“我给你你就必须得收着，”她仰头瞪他，语气又硬又急，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恼羞成怒，“你记住，是我睡你不是你睡我，懂了没？”
商序川垂眼看着她在自己裤兜里乱塞的手，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兜里拽了出来。
他的指节箍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但让她动弹不得。
“有什么区别？”他声音很低，嘴角那点弧度冷得像冰碴子，“卖力的不还是我？”
裴妩乔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睛。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把卡往他身上一扔。
黑卡撞在他胸口上弹了一下，掉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是不是？”她下巴抬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好，你听着。我裴妩乔看中的男人，要么给我心，要么给我钱，要么出卖他的身体给我。而你，只有后者可以给我，你听懂了吗？”
商序川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张黑卡，又抬眼看她。
裴妩乔被他那双眼睛盯得脊背发凉。
他的目光里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就是冷，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粹的厌恶。
她就那么被他看着，身上还穿着凌乱的浴袍，脖子上的红痕还露在外面，整个人站都站不太稳，却偏偏要挺直腰板跟他叫板。
“恨我也没用，”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还是硬撑着，“你既然想要前途，那就得付出代价啊。”
商序川盯了她好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外保洁阿姨推车的轱辘声从远处滚过来又滚过去。
暖黄的床头灯光打在他们之间，***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终于开口了，嗓音冷得像结了霜：“你到底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裴妩乔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睡你啊，到底要我说几次？”
“为什么偏偏是我？”
“……”裴妩乔被他问得顿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现在抱我去洗澡，我累了，快点收拾完我要回家。”
她伸出两条胳膊，等着他来抱。
但商序川站在原地没动，脊背靠着身后的墙面，双手垂在身侧，一副要不到答案就不动的架势。
裴妩乔瞪着他看了几秒，火气刚要往上冒，脑子里忽然转了个弯。
她算是发现了，这男人是吃软不吃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