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寒转身走出厨房。
门口太窄,他的肩膀擦过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秦兮回头看了一眼。
顾景寒没有停。
回到客厅,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指尖那块创可贴格外显眼,边角贴得平整,带着秦兮留下的温度。
门铃响起时,顾景寒刚把西装重新穿好。
门一开,特助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两名商场工作人员。
“顾总,东西都准备好了。”
名贵腕表、陈年好酒、进口养生品,连礼盒上的烫金纹路都透着昂贵。几样东西往狭窄的玄关一摆,几乎堵住了过道。
莫淑华握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这是……”
“给岳父的生日礼物。”顾景寒接过腕表礼盒,放到林问南面前,“来得仓促,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按寻常规格准备了。”
往年他让人送去秦家的,也是这些。
林问南没敢接:“一块表而已,哪用这么好的?”
顾景寒打开盒盖。
灯光落在深色表盘上,细碎的钻石折出冷光。
林问南看了一眼,又迅速挪开目光。他常年拿粉笔,指节粗大,虎口留着淡白色的茧,那只手在裤缝上擦了擦,始终没有伸出去。
“这得多少钱?”
霍昀修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随口说了一个数字,“三百万。”
客厅一下静了。
林问南嘴唇动了动,猛地站起来:“这么贵?”
他这一起身,膝盖撞上茶几,杯中的茶水晃出来一半。
“我们那套房子买的时候都没花这么多钱。”莫淑华放下锅铲,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不能收。景寒,你赶紧拿回去。”
特助看向顾景寒,神情微妙。
多少人求着想从顾家拿些好处,这两位却像面前摆着烫手山芋。
顾景寒道:“只是礼物。”
“什么叫只是礼物?”林问南眉头皱紧,“这么贵的东西戴在手上,我出门都不敢抬胳膊。万一磕了碰了,心疼一辈子。”
他说着把盒盖合上,推了回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真不能收。”
顾景寒没有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