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放屁!那是正常的企业授信!”
孙大强扯着嗓子喊。
声音有些破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江蛰手撑着讲台边缘。
身子微微前倾。
“正常?”
“孙总,你在南郊的三个大仓库,现在堆着十二万箱积压的高端酒。”
“上个星期三。”
江蛰放慢语速。
“你为了维持报表上的高现金流,用这批卖不出去的死库存,去商业银行做了二次抵押。”
“又套出来五千万。”
话音落下。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行长的脸彻底黑了。
几个风投机构的高管放下酒杯,立刻拿出手机。
大拇指在计算器界面上飞快按动。
江蛰报出的具体数据,精确到了天数和万位。
这些东西,写字楼里的精英查不到。
这是江蛰跟库管老赵在仓库搬货时,用两包劣质香烟,从那些串货司机的嘴里套出来的底层情报。
最底层的泥腿子消息。
配上林清婉教的顶级金融杠杆模型。
成了无解的杀局。
“短债长投。”
江蛰吐出四个字。
红色的激光点,从屏幕上移开,直接打在孙大强的脸上。
在孙大强发白的脸颊上晃动。
“用银行三个月到期的短期过桥贷款。”
“去填补下游渠道两年都消化不掉的烂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