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轻轻按在瓷瓶的裂纹两端。
“弥合,凝。”
陆澈轻喝一声,指尖骤然亮起一层温润晶莹的青白光华。
那光芒如同一层融化的水银,缓缓渗入了瓷瓶那道细微的缝隙之中。
瓶胎深处的高岭土与石英微粒在真气的强行淬炼与共振下,竟开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原本断开的瓷胎分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灵光的牵引下疯狂交错黏合,破损的白釉与青花料在毫厘之间重新流淌、熔铸、弥平。
青白色的光华越来越亮,将整间屋子照得一片通明。
陆澈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
这修补金石古器所消耗的真气,远比催生十几亩枸杞还要剧烈得多。
就在丹田内的最后一丝真气即将见底的刹那,陆澈双手猛地一收。
光芒敛去。
陆澈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顾不上脱力感,急忙伸出双手,捧起了眼前的青花瓷瓶。
他将瓶身凑到台灯底下,仔细查看原本裂开的位置,那道两寸长的裂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缠枝莲纹的青花线条流畅自然,胎骨浑然天成,原本断裂剥落的釉面平滑如镜,指甲刮上去毫无滞涩感。
即便是拿到最苛刻的古玩放大镜底下,也绝对寻不到半点曾经破损的痕迹。
一件原本只值几百上千的残器,此刻赫然变成了一尊品相完好无损的光绪官仿康熙青花赏瓶,市价少说在十万以上。
陆澈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笑意。
此时他体内空空荡荡,经脉干瘪发冷。
陆澈取出郑耀东那里买来的那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那株五十年的老山参静静躺在黄绸上,散发着扑鼻的纯正药香。
他伸手握住老山参,闭上双眼,默运神农功法。
丝丝缕缕精纯浑厚的草木精华自山参的须根中被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温热的气流,顺着掌心穴位源源不断地注入干涸的丹田。
夜色沉沉,屋外偶尔传来两声野狗的叫唤。
陆澈盘坐在木床上,吐纳呼吸,体内的真气如同一汪重新被蓄满的清泉,缓缓运转周天,直至深夜。
次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村道两旁的草叶上挂着一层白蒙蒙的露水。
陆澈怀里抱着那个用蓝布层层包紧的青花赏瓶,跨出家门。
昨夜用老山参汲取的灵气在丹田内充盈流转,通体舒泰,脚步轻快。
他此去县城,一来是想探探古玩行家的眼力,看用弥合术修好的瓷瓶能不能瞒过行家。
二来也是想去县里的农贸**市场看一看,摸摸跑山鸡和土鸡蛋的实际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