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踉跄着又退后几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晾衣杆上,竹竿“哗啦”一声倒地,她却浑然不觉,“你骗人……苏清月,你为了污蔑我,竟然随便找个男人来冒充市长……”
“放肆!”
赵长河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暴喝打断了她,“叶琳同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是咱们宁海市市长傅清寒!今天亲自从市里赶来的!你、你竟敢口出狂言!”
“傅……傅市长……”
院子里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知青和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王翠芬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李曼丽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底满是后怕——幸亏没嚼苏清月的舌根。
傅清寒终于开口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将苏清月半挡在身后,目光落在叶琳身上,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我傅清寒的妹妹,还不至于为了两百块钱,去污蔑谁。”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得叶琳双腿发软。
“那张字条,确是我父亲亲手交予我的。”
傅清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上面有***刘凤芝的手印,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海南军区,把她请过来,当面对质?”
叶琳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请母亲过来对质?
那是万万不能的。
苏清月没给叶琳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指尖夹着那张字条,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两百块,现在给,还是叫我大哥派人去海南军区请***来?”
“不要!我给!”
叶琳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打断苏清月,那声“我给”几乎是撕破了喉咙喊出来的,刺得院子里众人耳膜生疼。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转身就朝女知青宿舍狂奔。
可她双腿早就软得不听使唤,刚迈出两步,脚下一崴,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摔在泥地上,碎花衬衫的肘部蹭破了一大块,掌心也擦出了血,疼得她龇牙咧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哎呀,小心!”王翠芬下意识惊呼一声,随即又死死捂住了嘴,眼底满是惊恐,半点声响不敢再出。
李曼丽更是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人群里,陆逸终于忍不住往前挤了两步。
“傅……”
他张了张嘴,那句“大哥”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傅清寒侧首,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一眼,没什么怒意,甚至连波澜都没有,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