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点儿,没吃饭啊……轻一点,你想捏死本宫?”
眼瞧着容妃娘娘一直发脾气,莲雾挥退了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在旁出主意。
“要不娘娘今晚装病?只要您病了,皇上肯定会来看望你。才入主后宫的第一天,却没能侍寝,瑜贵人的脸面可就没处搁了,也好煞一煞她的威风。”
苏合香也不能令容妃安神,她凤目半垂,冷嗤道:
“人已入宫,名分也给了,连封号都想好了,可见皇上早有筹谋,本宫再装病又有什么意思?”
李亦摆了摆手,示意莲雾别再出馊主意,
“娘娘所言极是,既然瑜贵人已经入宫,侍寝是早晚的事儿,躲不开。娘娘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装病,扰了皇上的雅兴,只会令他不愉快。
倒不如再等等,任由皇上宠着她,毕竟男人的新鲜感是都是一时的,约么一个月,最多三个月,这新鲜感也就散了。”
“三个月?”容妃嗤之以鼻,“本宫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不过你说得对,眼下皇上对她正新鲜,本宫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得换个人去点炮仗……”
容妃红唇微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亦便猜到,容妃应该是想到了应对之策。
月明星稀,入夜后,撷芳殿中掌了灯,秋橙已然侍奉瑜贵人沐浴**,就等着皇上过来。
赵隆庆迈着金丝皂底黑靴,撩袍入内,妆台镜中显现着女子姝丽的容颜。
此刻的宋蓝芝青丝散落,半挽简单的发髻,一身梅子色轻纱寝衣,薄落于窄秀的香肩,半掩着绣芍药的抹腹。
雪域山峰间的景致隐于绣花边缘,玲珑有致,更添媚态。
只是那弯小山眉隐着愁雾,她默默不语,神情恍惚,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
“可是那些珠宝摆件不合你的心意?”
朗利的声音拉回了宋蓝芝的心神,她起身行礼,而后摇了摇首,“皇上赏的皆是贵重之物,我很喜欢。”
“那为何愁眉不展?莫非……你还在惦念着旧情,不愿入宫做朕的妃嫔?”
赵隆庆声调渐扬,明显不愈。
在此之前,宋蓝芝可以拿乔,但她拿乔的目的只是为了激发赵隆庆的胜负心。
如今赵隆庆已经给了她名分,她就不该再表现出任何惦记赵云谦的想法。
“其实我心里明白,皇上迟迟没给我名分,一则是顾念叔侄之情,二则,那**上是为了救我,不得已之下才与我亲近。
但您拢共没见过我几回面,对我并没有什么感情,您应该是担心,日后这件事被人戳穿,我名声被毁,没办法嫁人,才被迫给我位分,免我被人嘲讽。
皇上心善,怜惜我,我很感激,但却因此而连累皇上叔侄不睦,我很愧疚。”
却原来,她不是在惦记赵云谦,只是在担忧他不是真心纳她。
赵隆庆舒眉近前,牵起她的手,拉她到榻边坐下,
“朕并非没有担当之人,画舫之事过后,其实朕已经打算给你名分,怎奈昭悦把事闹大,朕才得知你居然是云谦的未婚妻。
云谦时常提起你,说你们情投意合,朕便想着,也许你并不愿意入宫,不愿将此事声张,这才没明言,并非推卸责任。
朕的确与你相识不久,但你所表现的风骨和胆识,朕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