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
裴景深让我蒙眼结婚,说要给我惊喜。
我满心欢喜带着眼罩,完成所有仪式。
台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明显,甚至夹杂着笑声。
我不明所以揭开眼罩,身前站着的不是
裴景深,而是一头猪。
它胸前带着红色蝴蝶结,被驯兽师牵着,哼哼唧唧地往我身上拱。
台下哄堂大笑。
裴景深站在第一排,
青梅夏乔挽着他的手,捧腹大笑。
“我赌她生气不超过一天,就会乖乖跑回来认错。”
旁边的兄弟起哄。
“我赌一小时。”
“裴哥早把她治得服服帖帖了,你看她敢吭声吗?”
我僵在原地,颤抖着声音问。
“为什么要这样?”
夏乔笑了:“为了提升你的容忍度呀。
做裴夫人,不能没有容忍度。
这点小事就变脸,怎么配站在裴哥身边?”
生日宴我盛装压轴出场,夏乔在门框上放了一盆水,我从头湿到脚。
礼裙湿了,妆花了,所有人都在笑。
公司年会我上台领奖,夏乔把“优秀之星”的**换成“我是蠢货”。
全公司都看见了,只有我还在台上傻笑。
我看向
裴景深,声音发涩。
“所以你就这样纵容她?”
裴景深摸了摸夏乔的头。
“乔乔心不坏,你别多想。”
我低头,把掌心的怀孕报告单揉成一团,狠狠抛向台下。
“这婚,我不结了。”
……纸团砸在
裴景深脚边,滚了两圈。
怀孕三个月,这是我准备送给
裴景深的惊喜。
台下炸开了锅。
“听说她就是个养猪妹,她爸妈都是乡下养猪的。”
“对啊,听说她爸现在还开三轮车收泔水呢,那双手啊,又黑又糙的。”
“裴家怎么会同意这种儿媳妇?
门不当户不对的。”
“谁知道她怎么攀上裴少的,估计就是死缠烂打呗。”
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我攥紧了婚纱的裙摆。
夏乔松开了
裴景深的手臂,款款走过来。
“温言,别这么较真嘛。
我就是帮你提升一下容忍度呀。
裴家少奶奶,总要经得起玩笑吧?
我帮你提前适应适应。”
我看向
裴景深。
他站在原地,眼神淡漠。
“别不懂事,乔乔就是爱闹,你至于吗?”
“至于吗?”
我的声音发涩,不甘地看着眼前人。
他和记忆里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可再也找不到一丝当年的温度。
大学专业课前,同学们聚在教室讨论着我。
“那个总是坐最后的温言,家里就是个养猪的。”
“难怪坐那么远,身上总有股**味。”
“哈哈哈哈,别这么说,人家听到要哭鼻子了。”
刚打算进教室的我,猛地冲向厕所,咬着袖子,不敢哭出声。
哭完我悄悄走**室,却听见
裴景深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他靠在窗边,眼神冰冷。
“人家家里做什么的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家里几代都是城里人?
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民?
有什么可笑的?”
那群人讪讪地噤了声。
“以后再让我听见谁议论温言,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