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脸看我,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人家都来请你了。”
我替他理了理军装领口,笑得很自然。
“顾少帅,总不能让姑娘一直举着手吧。”
顾宴州眉头一下皱起来。
下一秒,他直接越过沈清禾,把我的手扣进掌心。
“少来这套。”
“今晚是我带你来的,第一支当然跟你跳。”
乐声正好响起。
他揽着我的腰,把我带进舞池。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前世也是这样。
我哭着跑出百乐门,他追了整整两条街。
最后把冻得发红的我塞进车里,低声哄了半夜。
第二天,他甚至让副官送来一整盒舞牌。
每一张背面,都写着我的名字。
那时候我觉得。
世上不会再有人比顾宴州更爱我。
如今他年轻的脸近在眼前,掌心依旧滚烫。
我却只想起那十八张泛黄的留声片。
一曲结束,军部负责筹建电台的陈主任端着酒过来。
“少帅,前线慰问节目还缺个女声。”
他说着看向沈清禾。
“沈小姐唱得好,又肯帮忙录唱片,就是不知道......”
后半句话没说完。
顾宴州先看了我一眼。
前世就是这一晚,我当众发了脾气。
不仅不许沈清禾进军部电台,还逼顾宴州答应,以后再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