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父亲当着祖宗牌位,烧了我的婚书。
他说:“知微,你占了
锦瑟十五年,如今连一门亲事也不肯还吗?”
那婚书上,还有
谢临川亲手写下的聘字。
谢临川站在门外,手里拿着认罪族书。
他说:“只要你承认偷拿嫁妆、德行有亏,明日我送你去庵堂避风头。”
“许家不会亏待你。”
兄长按着我的肩,逼我画押。
“
锦瑟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你让她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病得站不稳的母亲挡在我身前。
她说:“知微没有错。”
父亲却皱眉道:“你就是太护着她了。”
“那就陪她在祠堂想一夜,省得你又心软放她走。”
他们都以为,我跪一夜、怕一夜,就会低头。
也以为母亲最多陪我受些冷。
可那一夜,我敲了一整夜银铃。
第二日,
谢临川带着新的族书来接我。
父亲刚要骂我还装。
祠堂门一开,焦黑的冷烟扑出来。
我腕上的银铃,先滚到了
谢临川脚边。
……
那枚银铃滚出来之前,许家前厅还摆着我亲手交还的账册。
许父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脸色沉下去。
“知微,
锦瑟刚回府,你便急着交账,是怕查出什么吗?”
我把钥匙放到桌上。
“父亲要我还掌家权,我今日便还。”
许
锦瑟攥着帕子,眼圈一红。
“爹爹,女儿不敢管家,可管事方才同我核过,少了赤金步摇一对,东珠璎珞一副,还有城南两张田契。”
满厅女眷的目光扎过来。
许父拍了桌案。
“叫管事进来!”
管事弯腰进门,捧着一沓清单。
“老爷,奴才照新旧册子核过,的确少了这些。”
我伸手去拿清单。
“这不是我经手的那份。”
管事退了一步。
“姑娘,账册一直在您院里,奴才不敢乱碰。”
许
锦瑟往许父身边缩了缩。
“姐姐若喜欢,直接同我讲便是,何必让爹爹难做。”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旧单,摊在桌上。
“母亲亲笔写的嫁妆单在这里,首饰和田契从未入过我的嫁妆。”
许砚宁拿过旧单,扫了一眼便皱眉。
“母亲病了这些日子,字迹都虚,你拿一张旧纸来压
锦瑟的名声?”
我指着单角的朱印。
“这里有谢家聘礼印记,
谢临川认得。”
谢临川站在厅门外,手指落在那枚朱印上,又很快收回。
“知微,印记能说明东西来过许家,不能说明你没有私藏。”
我盯着他。
“你也觉得我偷了?”
谢临川把旧单压回桌上。
“
锦瑟刚回来,最怕自己像个外人,你先低头,事情便能过去。”
许
锦瑟捂住唇,泪珠砸到帕子上。
“谢公子别为难姐姐,是我命薄,回家还要同姐姐争这些死物。”
族中女眷开始低语。
“养了十五年,心也养大了。”
“亲女儿流落在外,她倒把嫁妆和婚约都占住。”
“许家仁厚,才让她有今日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