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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

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

静月幽思 著

悬疑推理连载

《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男女主角抖音热门,是小说写手静月幽思所写。精彩内容: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我的副手在水下拔了我的氧气管。这个人是我从台风天捡回来的孤儿,我手把手教了他十三年。气泡吞没面罩前我看见他的眼睛——杀意和愧疚搅在一起。他不知道我潜水服里永远多藏一个备用气瓶。就像他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顾衍舟拔我氧气管的时候,我正蹲在四百年前的船龙骨上核对最后一组坐标。南海,水下四十米。能见度三米,再远就是一团蓝黑。我的潜水电脑显示还剩二十八分钟免...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22 12: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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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悬疑推理小说《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男女主角抖音热门,是小说写手静月幽思所写。精彩内容: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我的副手在水下拔了我的氧气管。这个人是我从台风天捡回来的孤儿,我手把手教了他十三年。气泡吞没面罩前我看见他的眼睛——杀意和愧疚搅在一起。他不知道我潜水服里永远多藏一个备用气瓶。就像他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顾衍舟拔我氧气管的时候,我正蹲在四百年前的船龙骨上核对最后一组坐标。南海,水下四十米。能见度三米,再远就是一团蓝黑。我的潜水电脑显示还剩二十八分钟免...

《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亚洲打捞船喊我老板》精彩片段

他在海底拔了我氧气管那天,全**打捞船喊我老板
我的副手在水下拔了我的氧气管。这个人是我从台风天捡回来的孤儿,我手把手教了他十三年。气泡吞没面罩前我看见他的眼睛——杀意和愧疚搅在一起。他不知道我潜水服里永远多藏一个备用气瓶。就像他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
顾衍舟拔我氧气管的时候,我正蹲在四百年前的船龙骨上核对最后一组坐标。
**,水下四十米。能见度三米,再远就是一团蓝黑。我的潜水电脑显示还剩二十八分钟免减压时间,「**一号」明代沉船的龙骨就在我膝盖下面——这**我在海底摸了三年,每一块船板的位置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头盔摄像头亮着红灯,画面正传回海面「听澜号」甲板上的监控屏。全船二十三个船员都在看。
我从二级头吸了一口气。
气压不对。
气泡涌出来的声音不是正常的节奏——不是「嘶——呼」,是连续的、疯狂的「嘶嘶嘶嘶嘶」。主氧气管从阀门上被拔掉了,高压气体正不要命地往外喷,在我脸前炸开一团白色风暴,视野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割断了我的安全绳。
刀刃划过尼龙绳的触感顺着水流传到我后腰。我认识那把刀——黑色手柄,刃口有一道我亲手磨出来的弧线。三年前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气泡散开的间隙里,我看见他的脸。
顾衍舟。
我的大弟子。听澜号副船长。十三年前台风天,我在湛江渔村倒塌的堤坝上捡回来的十四岁男孩。那时候他瘦得像一把柴,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攥着我的潜水手套说「姐姐你带我走,我能学」。
现在那双眼睛隔着面镜看着我,眼眶通红,嘴唇在咬嘴后面发抖。
杀意和愧疚绞在一起。
他等了三秒——等气泡把我吞没,等确认我不会再去抓备用气瓶。然后他转身,脚蹼打水,向上浮去。
我没动。
我蹲在龙骨上,在气泡的噪音里默默数到十,然后从右腰侧抽出第一支备用气瓶,咬住咬嘴,深吸一口。干燥的空气灌进肺里,大脑从缺氧的眩晕中清醒过来。我又从左腿侧抽出第二支——我潜水十五年,从来都是带两个备用。
第一支是规矩。
第二支是留给背叛我的人。
我把被割断的安全绳绕在手腕上,开始上升。速度控制在每分钟九米,在五米处做了三分钟安全停留。我浮出水面的时候,船上正乱成一锅粥。
「沈老师——」
「快放救生艇——」
「顾衍舟***——」
顾衍舟刚从舷梯爬上来,潜水服还在滴水。他摘下潜水面罩,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好了——急促的呼吸、通红的眼眶、颤抖的声音,一个刚刚目睹导师出事的副手该有的样子他全做足了。
「沈老师设备故障,我上去的时候已经——」
船尾水花翻涌。
我从舷梯下一步步走上来。潜水服滴着海水,脚蹼踩在钢板上啪嗒啪嗒响。备用气瓶还攥在手里,咬嘴上的牙印清晰可见。
甲板上二十三个船员同时消音。
「从现在起,顾衍舟不再是听澜号的人。谁要跟他走,现在下船。」
没人动。
大副老何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六十岁了,跟了我八年,嗓门比船上的汽笛还响:「走什么走!听澜号只有沈老师的船,没有姓顾的位子!」
「对!」
「滚下去!」
「十三年的恩你拿刀还,顾衍舟你不是人!」
顾衍舟站在栏杆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弯腰拎起甲板上早就收拾好的防水袋——他提前收拾好了,拔管之前就收拾好了。然后翻过船舷,跳上等在下面的快艇。
快艇发动机轰鸣着远去。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盏尾灯越来越小,直到被夜色吞没。
海风灌进潜水服的领口,冷。
老何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沈老师,他拿走了您办公室的加密硬盘。备份的潜水日志、沉船坐标、水文数据,全在上面。」
「我知道。」
「您——」
「我知道他会拿。」
老何愣住了。
我没解释。我从防水腕袋里抽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爷爷。」
「丫头,」沈镇海的声音沙哑而稳,「几时回来?」
「快了。您帮我查一下,深海国际最近半年在**C区的打捞申请记录。」
「赵启明那小子?他三年前从咱家拿的打捞许可证快到期了。怎么,他惹你了?」
「他雇了我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十秒。
然后沈镇海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但我听过太多次——我爷爷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这么笑:有人要倒霉了。
「需要爷爷做什么?」
「什么都别做。让他演。」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防水袋。
老何在旁边听见了只言片语,张了张嘴又合上。他已经跟了我八年,从来不多问。他只知道我叫沈听澜,**水下考古研究所的首席专家,听澜号的船长。他跟其他所有人一样,不知道我还有另一个。
沈听澜。
澜海国际唯一继承人。
东南亚最大的海洋打捞集团,三十七艘专业打捞船,业务覆盖十二个**,年营收超过深海国际三倍。赵启明做梦都想吞掉的那条产业线,是我爷爷给我留的嫁妆。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不是刻意隐瞒,是没必要。十三年前我大学毕业,家里**得厉害,两个叔叔为了争遗产就差动刀子了。我跟我爷爷说,您给我十年时间,我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行业里学点真东西,等我把外面的事弄明白了再回来接您的班。
我爷爷说好。
他没问我十年够不够。他懂我。
这十三年我在一线做考古、做勘探、做深潜,跟渔民吃盒饭,跟船工睡甲板。没人知道我是谁的女儿、谁的孙女。顾衍舟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是那种「家里有点小钱、供得起一个女儿读海洋学博士」的普通知识分子家庭出身。
他不知道他偷的那些数据、卖给深海国际换副总裁位子的那些坐标,每一条都经过了沈家的海底管线。他也不知道,他的仇人赵启明——那个十三年前吞并了他顾家海商生意的深海国际老板——三年前从澜海国际拿打捞许可证的时候,签的条款里****写着:所有设备所有权归澜海,使用权授权深海国际。
他在用我的刀砍我。
而他从头到尾不知道我是刀的主人。
我站在听澜号的船头,月亮从云层后移出来,海面铺了一层碎银子。远处三亚港的灯火连成一条线。
我掏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灰色西装,站在国际海事法庭的徽章前面,侧脸线条锋利,嘴角有一道很浅的疤——小时候我拿石头砸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他爷爷和我爷爷一起下过海。三年前他因为家族压力被调去海牙,临走前在我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
「等我。」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走了,一走三年。
我把照片关掉。
这三年的账,一件一件算。
先从他开始。---
一周后。
**水下考古行业年度慈善晚宴。
三亚海棠*的五星级酒店,大厅里摆了四十桌,业内叫得出名字的人都来了。*****的领导、各大研究所的所长、船务公司老板、高校考古系的教授,觥筹交错,每人脸上挂着这个行业惯常的斯文体面。
我穿了一件黑色礼服裙,头发绾起来。不是我平时的风格——我平时要么潜水服要么研究所工装,化妆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五次。
但我今晚需要所有人看清楚我。
我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门口的接待员拦住了我。
「女士,您的邀请函——」
「**水下考古研究所,沈听澜。」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变好,是变得很微妙。那种「我知道你是谁但有人交代过不能给你好脸色」的微表情,我在这个行业混了十三年,一眼就能读出来。
「沈所长,您的座位在——」
「不用,我自己找。」
我走过他身边,径直进了大厅。
然后我看见了主桌。
十二人的大圆桌,坐的是今晚最重要的人。***的刘主任、***的张处长、两家高校的副校长。正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深海国际的执行副总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船锚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终于坐到了这个位子」的底气。
顾衍舟。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白色的晚礼服,齐刘海,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正在帮顾衍舟剥虾,动作熟稔得像做过一百遍。林小鱼——三个月前以实习生身份进入听澜号的商业间谍。她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成功离间了沈顾的关系,把核心数据弄到了手,现在正坐在她的战利品旁边。
顾衍舟看见我了。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我在他脸上见过很多种笑,感激的、羞涩的、疲惫的、骄傲的。但这个笑是新的。这是一种「我终于可以俯视你」的笑。他把这个笑练习了很久,我看得出来。
「各位,」他举起酒杯,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大半个大厅听见,「容我趁今晚的场合,向我的恩师——沈听澜沈老师,致敬。」
大厅里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几百双眼睛转向我。
「十三年前,」顾衍舟端着酒杯向我走来,「沈老师在湛江渔村发现了我。那时候我连海都没见过,是沈老师把我从零教起,教我潜水、教我考古、教我怎么在海底辨认宋代青花和明代青花。」
他语气诚恳,眼睛里有光。
几个不知情的宾客已经开始点头、微笑。
「这一杯,」他举起酒杯,「敬沈老师十三年栽培。」
我也端起了酒杯。旁边服务员递过来一杯香槟。
他跟我碰了一下。
叮。
然后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惜啊。有些人守着旧地图,永远找不到新**。」
他退回原位,仰头喝干杯中酒。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在低声议论——「顾衍舟现在是深海国际副总?」「听说听澜号最近在研究上没什么进展,顾衍舟走了之后更不行了」「沈听澜是不是压了他太久……」
我的酒杯送到嘴边。
酒是冰的。
我喝了一口,放下。
「顾副总,」我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三桌听见,「你的新领带很好看。」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一条深蓝色暗纹领带,配着一个小小的船锚别针。
我笑了笑。
那条领带是我买的。去年他生日,我说你以后总要上台面,得有件像样的东西。他当时说「老师,我只要能在您船上干活就行」。
现在他用我买的领带,去给我的对手系上。
晚宴在两个小时后结束。
宾客陆续散去。我走到结账台前——今晚的慈善拍卖我要捐一块明代船板**,按惯例需要先结算相关手续。
前台小姐刷了我的研究所信用卡。
机器响了。
「沈所长,这张卡……刷不出来。」
我又递了个人储蓄卡。
机器又响了。
「这张也——」
我拿出手机登录研究所财务系统。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
「该账户已被冻结。冻结机构:广东省商业合作银行。冻结原因:待核查。关联单位:深海国际海洋勘探股份公司。」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衍舟搂着林小鱼的腰走过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他身上有红酒的味道,脸上有微醺的红。
他看见了前台小姐尴尬的表情,看见了我手边排成一排的卡。
「沈老师,」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信用卡,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前台,「这顿算我的。」
然后他凑近我耳边。
「研究所的专项资金账户、项目经费、甚至连你个人的工资卡——都是深海国际的合作银行管着。赵总打了个电话,一个小时的事。」
林小鱼挽着他的胳膊,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年轻女孩面对落败者时的优越。她以为自己是局内的胜利者。她不知道她从第一天起就是一颗棋子。
顾衍舟搂着她转身。
「哦对了,」他停了一步,没回头,「周济副局长下周调岗。去青岛。赵总跟省里的人吃了一顿饭就搞定了。沈老师,您的靠山,也就这样了。」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外。
我独自站在结账台前。
前台小姐不敢看我,低着头假装在整理**。
整个大厅的人都**了。服务生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我身上这件黑色礼服裙花了八百块买的,脚上的高跟鞋磨得后脚跟生疼。我平时**高跟鞋,但今晚我想穿得体面一点。
体面。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里捏着一张刷不出来的信用卡,身上最后一分现金打车回码头都不够。
然后我笑了。
不是因为什么「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之类的心理活动。我笑是因为我想起了一个细节——顾衍舟说他偷看的那些加密潜水日志里,我记录了一个「重大发现」:C-7区发现明代沉船疑似位置,建议尽快打捞。
他不知道那条记录是我两年前加进去的。
他不知道在两年前,我在日志服务器上做了异常读取监控。那天凌晨三点,有人用顾衍舟的终端连续下载了四十七个文件。从那以后,加密日志里的一切——坐标、水文数据、碎片分布、船体结构推演——全部重写。
三年。三本日志。三千七百页。
每一页、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核心发现」,都是我亲手写给顾衍舟看的。
他以为自己是潜伏的复仇者。
他不知道他在我眼里,只是一条拴在绳子上的狗。
我确实被冻卡了。我确实被他拿刀捅了。我确实被他当众踩脸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深海国际过去半年在C-7区投入的打捞成本,是六点七个亿。赵启明把整个集团的现金流都押在了那片海域上,等着挖出明代沉船一炮翻身。
而C-7区下面的东西,是我花了一个下午对着谷歌地图编的。
那条「明代沉船」从来不存在。
这个秘密不能我一个人知道。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合,让所有人知道。
我走到前台,拿起座机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周局。」
「沈所?这么晚了——」
「我在海棠*万丽酒店。身上没钱。您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十五分钟。」周济是**海事局的副局长,五十八岁,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十二年。他不是那种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但他手里握着三样东西:海域审批权、考古许可证、以及——对这个行业里每一个人的底细都清清楚楚。
十三年前我刚进研究所的时候,他面试我。二十分钟的面试,他问了我三个问题,然后合上简历:「你爷爷是不是沈镇海?」
我当时愣住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周济笑了笑,把简历推还给我:「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潜水员都见过。你的深潜技术不是大学里教的——是你爷爷手把手在**练出来的。放心,老沈的孙女愿意到基层来干实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从此成了我的暗中支持者。他不声张,不打旗号,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一张牌。
十二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先下车的是两个夹公文包的随员。然后是周济本人——银灰色夹克,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走路带风。他身后就是重新热闹起来的宴会厅——原来还有一波宾客没走,正在大厅侧厅里喝茶续谈。
周济径直推门走进侧厅。
全场安静了下来。
他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沈所,新一期的**水下考古专项资金批下来了。两千六百万,不走研究所账户,走海事专项。另外——」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压在了那份文件上面。
「三亚港给听澜号划了专属泊位,燃料和设备预算全部走专项拨款。换句话——」他提高嗓音,确保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听见,「深海国际冻结的那几个账户,从现在开始,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侧厅里几十个业内人士全部没了声。
我看见顾衍舟的脸。他还站在侧厅门口,没来得及走——或者说是故意没走,想看我被晾在结账台前的狼狈相。结果他看见了这个。
他脸上的笑僵在嘴角。
那个表情,像一块猪肉被丢进冰水。
周济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顾衍舟身上:「顾副总,麻烦你转告赵总一句话——**海洋考古工作不是私人公司的生意。想在这个行业站住脚,靠的不是银行里的关系,是海里的本事。」
顾衍舟的下巴肌肉绷紧了一下。
但他没有慌。他调整得很快。
他低头跟林小鱼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我的唇语是从小在水下训练的——他说的是:「一个副局长而已。赵总明天就能让他调岗。」
然后他拉着林小鱼走出了侧厅。
周济目送他离开,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声音压到只有我能听见:「沈丫头,赵启明上个月拿到了和省海洋厅的框架协议。他的能量比我预想的大。」
「我知道。」
「你还有牌吗?」
「有。」
「几张?」
「管够。」
周济看了我五秒钟。他眼里有一瞬间的担忧,然后是释然。他见过我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知道我血**流的是谁的血。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打。」
三天后。
三亚港码头。
早上七点,太阳刚从海平线上跳出来,码头上已经围满了人。
我赶到的时候,看见了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听澜号泊位前面。每辆车旁边站着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不是码头保安,是深海国际雇的安保公司,腰间别着对讲机,肩上有肩章,看起来像私人武装。
赵启明站在码头中央。
他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有一种压迫感——不是身高给的,是钱和权堆出来的。他穿的西装看起来像是定做的,皮鞋擦得能当镜子。身后站着八个人的法务团队,每人手里拎着公文包。
顾衍舟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听澜号的甲板,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他提前知道。
赵启明转过头,对法务团队做了个手势。其中一个律师翻开文件夹,对着听澜号扬声念了起来:「根据深海国际与**水下考古研究所二〇二三年签署的设备合作协议第三条第——」
「协议是跟我签的,你念给我听。」
我走上去。
脚上穿着工装靴——吸取了高跟鞋的教训。头发扎成马尾,身上是研究所的蓝色工作服。我身后跟着大副老何和几个船员。老何手里攥着一把扳手,我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冲动。」
「沈老师——」
「我说别冲动。」
赵启明转过身来看我。他的眼睛是一种淡褐色,看人的时候不眨眼,像在打量一件商品。他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
「沈所长,久仰。我也不想为难女人。协议很清楚——听澜号上搭载的深海勘探设备,所有权归深海国际。今天到期,我们要依法收回。」
「收。」
我说这个字的时候没看他,看的是他身后的顾衍舟。
「沈所长果然是个痛快人。」赵启明一挥手,「上船。」
八个保安开始登船。
听澜号的船员们涌上甲板,拦在舷梯前面。老何挡在最前面,扳手指着第一个上船的黑衣服保安:「谁敢碰听澜号的设备,老子——」
保安推开他。
老何踉跄了一下,后腰撞在船上的绞盘上。他不是年轻人了,六十岁的人被推这么一下,当场就疼得弯下了腰。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炸了。
三个年轻船员冲上去跟保安推搡。有人被按在船舱门上,有人摔倒了被踩到手。喊叫声、金属碰撞声、对讲机里的嘈杂人声搅成一团。
我跨上舷梯。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甲板,挤开人群,挡在了保安面前。
「够了!」
离我最近的保安——一个平头方脸的汉子,脖子上有纹身——转过头看我。他的眼睛从我脸上扫到我的工装服领口,然后他做了个很小的动作:
他伸手扯住我的领口,往外一拽。
工装服的扣子崩开了三道。
领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潜水服的内衬。
甲板上的船员全疯了。老何从地上爬起来,青筋暴起,冲过去就要跟那个保安拼命。两个船员死死抱住他。
码头上围满了人。记者来了七八个,扛着摄影机的、举着手机的,闪光灯劈里啪啦地对着甲板拍。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发朋友圈,有人在打电话——「喂你快来码头,沈听澜跟深海国际干起来了——」
我站在甲板上,一手捂着被撕破的衣领。
码头上赵启明在扬声喊话:「沈所长,我再说一遍——我不想为难女人。你把船交出来,我给你留个体面。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砸在码头上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码头入口那边传来骚动。
周济带着海事局的人到了——三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公文包里装着海域管理条例和执法文书。他分开人群往码头里挤,边走边喊:「赵启明!深海国际没有**强制执行设备回收——你们的合同条款涉嫌违反海域设备管理——」
但赵启明的人拦住了他。
深海国际的律师团像一堵墙一样堵在码头入口。领头的律师拿出一份文件举到周济面前:「周副局长,这是深海国际与广东省海洋厅签署的《**海域联合勘探框架协议》。根据协议,深海国际在三亚港享有设施优先使用权。」
周济脸色变了。
赵启明没回头,但他听到了。他背着手站在码头上,肩膀抖了一下——他在笑。
「周副局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不是管船舶登记的吗?这船是研究所的船。研究所的设备是深海国际的。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没关系。你可以投诉,走流程。但从现在起——这艘船上的设备,我要一件一件拿回去。」
甲板上,那个扯破我衣领的保安已经带着人钻进了驾驶舱。
他正在搬航海雷达的***。
另一个保安在拆多波束声呐的接线盒。
他们的动作粗暴但精准——他们手里有设备清单,知道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要拆。这份清单是谁写的,我不用猜。
顾衍舟站在赵启明身后。
他始终没看我。他的眼睛盯着甲板上被拆卸的设备,脸上的表情像一块被冻住的湖面——风平浪静,但底下有暗流。他的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
我认识他十三年,我知道他这个小动作意味着什么。他每次心虚的时候,手就会**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