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心想找其他人来帮忙。
可裴栩寒放出了话。
谁都不敢得罪他。
梁宛心只能弃了轮椅,拖着残腿,趴在墓穴边,自己一铲一铲地将泥土盖下。
掌心很快就被铁锹的把手磨破了。
可她好像感觉不到痛。
仍旧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有墓地的工作人员经过,叹气道:
“太惨了,自己全身上下就没几块好肉,还一个人在这里挖土。”
“你看她手,血糊巴拉的,不疼么?”
“疼也没办法啊,人家裴大佬开口了,没人帮她,总不能叫妹妹的骨灰暴露在外面吧?”
“唉,以前多风光的,现在这样,太惨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梁宛心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
久到她的记忆发生混乱,眼前出现幻觉。
久到她以为自己熬不下去,就要跟着妹妹一起去了。
寂静的墓地终于响起嘈杂的声音。
她被人抱了起来,送进了救护车。
她烧得浑浑噩噩,模糊间,她听见裴栩寒的小弟吞吞吐吐地说:
“裴少,那天我就在恬恬小姐边上,我听到是她一直在骂嫂——宛心姐。”
裴栩寒沉默片刻。
“那又怎样?”
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显然早就知道了一切。
“梁宛心冒领了她的身份,霸占了我这么多年,恬恬恨她也是应该的。”
“而且,恬恬心思敏感,也是害怕我会抛弃她,才故意那么说。”
“我一点都不觉得那样的她恶毒或讨厌,我只会心疼她。”
“要不是真的怕极了,怎么会让那么善良的她,长出浑身的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