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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放了多久。
江稚鱼心脏突然尖锐的跳动了一瞬,当年得知谢临川要因她病重为由立江晚情为后的时候,她确实曾在病中,
她拖着病躯不管不顾的找到谢临川,泪流满面的质问他,那般歇斯底里好不体面。
他站在江晚情前面,
淡淡一句,
“中宫皇后已立,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她突然就卸了一身力气,跑到秋华宫写下这封休书扔在他脚下。
三年夫妻情断,再见只当不识不好吗。
他为何又要把这休书枕在枕下?
为何又要她留在宫里。
她从来都看不透他,就算彼此情浓的时候,她也从未对他的心思知晓一分。
她把休书重新折好放回原位,就当做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
掀开帐纱要离开的时候,
谢临川就站在殿里,漆黑冷沉的眸盯着她的脸。
江稚鱼心跳无端端漏了一拍,
刚才她打开休书的场景,想来已被他看到。
她低下眸,硬着头皮解释,
“我不是故意打开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那是她亲自写下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上边写着什么,何来偷看一说。
谢临川身形未动,
一双点漆的眸子就落在她的脸上,
他似乎没有要追究她随便碰他东西的行径,
而是迈动脚步,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
江稚鱼蹙了蹙眉,深知自己身后只有一张床榻,
没有退路,她便也撑着没动,
直到谢临川的身影彻底将她裹住,
那只冰冷发白的手掌轻轻在她额头上抚了一下,
她才堪堪抬起眼皮,
眼里满是惊讶。
谢临川收回手,眼下一片寒凉,
“不问问自己怎么出的掖幽庭?”
江稚鱼抿了下唇,
“臣妇既然身在乾元殿,那自然是陛下相救。”
谢临川眼神更冷了一些,他盯着女子发白的脸颊,嗓音夹了些轻蔑,
“孤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就连两个太监都能随便把你捏死。”
江稚鱼咬住唇,
连日以来的屈辱和惊吓,现下像洪水一样澎湃,
她紧紧攥着手掌,可眼角还是不争气的氤氲出一些水汽,
她抬头看着谢临川冷硬的脸忍不住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应该是陛下吗?若陛下宽宏大量些早些放我出宫,我也不必受这些罪。”
话音落下,
胸口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彻底汹涌而出,
她眼眶里的泪意越积越多,
男人的脸也变的模糊。
谢临川看着女子泪意盈盈的眸子,
如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在用最后一点胆量和他辩个明白。
他勾了勾唇角,浅笑女人还如从前一样天真,
世上哪有那么多是非黑白。
尤其是在他这样的掌权者面前。
他抬起手捏住女人的下颌,面上露出几分嘲弄,嗓音徐徐,
“有孤在,这个宫门,你别想踏出一步。”
江稚鱼眼眸瞬间瞪圆,泪水顺着眼尾滑下,
她不管不顾的终于问出口,
“陛下为何要这样做?这些日子对我的羞辱难道还不够吗?”
谢临川用指腹捏住她的下颌,
嗓音低沉震耳,
“当然不够!”
“江稚鱼,别以为你在孤面前哭一场,病一场,孤就会原谅你!”
江稚鱼瞳孔极剧收缩,
她何时要他原谅了?她只想出宫过自己的生活。
她摇摇头,嗓音哽咽,下意识攥住那一角玄黑。
“让我出宫吧,我保证不会再踏进一步,不会再惹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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