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姜禾收拾出一些方便携带的首饰,统一装在了**里,用布包好。
今日首饰刚送过来,按照姜远山那群人死要面子的性子,至少今晚他们不会动手。
今晚动手,也显得太过拙劣愚蠢。
她带着**潜出院子,来到熟悉的镇国将军府。
那一箱箱流光溢彩的首饰堆在她现在那院子里,都已经显得局促,更别提稳妥收藏。
年幼在将军府凉亭玩耍时,舅舅曾告诉过她,凉亭的石桌下藏着一条暗道,是外祖父当年为防不测所建。
暗道入口的机关设置得极为精巧,连地砖纹路都与周围浑然一体。
当年抄家的锦衣卫把将军府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发现这处玄机。
姜禾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院子里荒草没膝,断壁残垣在月光里投下扭曲的影子。
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啜泣。
姜禾想过改天除把杂草,但又担心此番操作会引来麻烦,遂又放弃。
刚走到凉亭,几张灰白的纸钱轻飘飘的随着风落在她的面前。
姜禾心头一紧。
抬头看过去,远处的阴影里,似乎有灰烬飘动。
姜禾放下首饰,握紧手里的**,朝着转角靠近。
她瞧见一团跳跃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袍的男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沓纸钱,一张张扔进火盆里。
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姜禾脚步愣住,不知道该出声,还是该悄悄退走。
但现实没给她机会。
“既然来了,要不要烧两张。”
蹲在地上的裴望舟把手里最后一张纸钱扔进火盆,缓缓抬头。
火光在他的眼底跳跃,目光落在姜禾脸上时,没有丝毫惊讶,反倒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
姜禾顿了顿,握着**的手指颤了颤,旋即松开,“世子,这纸钱是烧给谁的,我得问清楚,免得惹火烧身。”
裴望舟看她一眼,视线又落回到火盆里渐渐熄灭的火星上,淡淡回应,“在镇国将军府烧的,能烧给谁?”
姜禾沉默了半秒,才说道:“今日是……”
“十月初二。”
姜禾喉咙滚动了下,沉默了几秒,笑了笑,“原来是镇国将军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