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穿过会员区,贵宾区,径直到了挂烫金标的特殊区域,前边立着的牌子大喇喇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通过”。
这里他父亲也没进来过几次。
门一开,落地窗景色一览无余,大理石桌面锃光发亮;主位坐北朝南,那男人从头到脚都写着矜贵,西装布料被熨帖地一丝褶皱都没有,看似随意,身份却绝对非同小可。
眼光和刀一样,不知道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能精明成这样。
左洪章和陈老会长有交情,他三年前跟着长辈投资公益项目,有幸见过陈老会长的儿子陈词灯一面。
浑身匪气,坐在会议室中央谈判,张口就把所有人的节奏都打乱了,左洪章还亲口夸他是商界枭雄。
昔日画面与当下重合,左焕确定,就是面前这张脸。
这可是陈词灯啊。
除此之外,他还能认识的就是前几天左洪章钦点的助手赵应选。
粤城商会会长、龙腾国际总裁、董事长助理……左焕刚才就是扬言要帮这些人结账。
还有陈肴——难不成,陈肴和陈词灯是亲戚关系?
他竟然一再挑衅陈家的女儿。
今天真是玩脱了。
陈肴耷拉着嘴角,刚才口口声声和气生财,现在却懒得掩饰脸上的不屑:
“左烈堂弟,刚才在洗手间碰上了。”
“说是要报销我们吃饭的钱,感觉想泡我。”她不疾不徐语调平缓,却把左焕吓个半死。
酒劲儿已经和着汗水一起被蒸出来,左焕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吗?”陈词灯笑笑,“那坐过来吧,让我仔细看看。”
左焕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发觉陈词灯在看自己,才期期艾艾:
“陈会长……我,我刚才喝多了,不小心对陈小姐出言不逊……”
“叫你坐过来。”
左焕无措地看了看其他人,好像在祈求谁能帮他说一句话。
可没人在乎他,赵应选,左烈还有那个壮汉都在围着陈肴,几人不知道在谈什么,时不时笑出声。
他犹豫再三,朝着赵应选身边的空位去了。
“坐到我这儿。”陈词灯像**爷一样给他划线,立规矩。
左焕别无他法,连声称是,挪椅子的时候格外小心。
陈肴都快憋不住笑了,前两天在蓝焰看这哥们儿赛车还不觉得他是这么窝囊的人,那时候富二代的架势很大啊,恨不得掏出一沓钱让自己跟着他走。
对左烈就敢大喊大叫,却把陈词灯当成虎豹豺狼一样,她舅舅果然很招人怕。
左烈把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