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跟着冲就完了呗?
以前不都这样?”
祁同伟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
热血上头,信息模糊,指挥混乱。
这根本不是什么露脸的机会,这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他不能再冲上去了。
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不行。”
祁同伟斩钉截铁,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走到墙角的水桶边,舀起满满一缸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隔夜水。
他需要清醒,需要绝对的冷静。
冰冷刺骨的水泼在脸上,激得他一个哆嗦,皮肤瞬间绷紧,那股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寒意似乎被这外界的冰冷稍稍压制下去一丝。
“大勇,”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水珠顺着年轻却已刻上沧桑印记的下颌线滴落,“我……我肚子疼得厉害,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得马上去医务室。”
他捂着腹部,眉头紧锁,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痛苦扭曲的神色,身体微微佝偻着,额角甚至逼出了细密的冷汗——这是他前世在无数个需要伪装和隐忍的场合中,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的本事。
“啊?
阑尾炎?
这么突然?
刚才不还好好的?”
王大勇吓了一跳,看着祁同伟煞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顿时信了大半,“那……那你赶紧去!
我……我去帮你跟队长请假!
这突击队……”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通知单,又看看祁同伟痛苦的样子,犹豫道,“你这状态肯定不行了,别硬撑!”
祁同伟虚弱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捂着肚子,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挪地艰难向门外移动。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重,仿佛真的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必须演得足够逼真,才能避开这个致命的漩涡。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王大勇担忧的目光。
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晨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寂静的影子。
祁同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不是装的。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躲开了!
第一步,迈出去了!
他没有再像前世那样,像个被荣誉和热血冲昏头脑的傻瓜,一头撞进那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但这仅仅是开始。
躲开陷阱,是为了更好地看清陷阱的全貌,是为了找出那个在背后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