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到处散落。
周晏岭掐灭烟蒂,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满地狼藉。
他伸手拨开黏在她颊边的发丝。指尖触及的肌肤仍带着余温。林晚无意识地嘤咛一声,鼻尖微微皱起,唇瓣还残留着些许红肿。
周晏岭俯身,将一个轻若鸿毛的吻印在她汗湿的鬓角。
"真乖..."
这句低语消散在夜色里,如同茶香般若有若无。
林晚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睫毛上未干的泪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感觉自己像被裹在温暖的云絮里,时而飘上云端,时而沉入深海。
朦胧中,有人用微凉的掌心轻抚她的额发,那触感令人安心得像回到童年的摇篮。
周晏岭长久地凝视着林晚沉睡的侧脸,目光描摹过她微蹙的眉心,轻颤的睫毛,还有唇边未干的泪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位退休老领导的告诫:
"爬得越高,越要当心各种陷阱。"
彼时得他不过一笑置之,却在今夜收到林晚消息的那一刻,将这些年谨守的分寸全都抛诸脑后。
所谓的原则与克制,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好在,怀中的姑娘不是精心设计的陷阱,而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她蜷缩的姿态像初生的幼兽,毫无防备地将最柔软的部分展露给他。
周晏岭轻轻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晨光熹微时,林晚在沙发上缓缓苏醒。
茶楼里弥漫着清冷的晨露气息,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身体残留的异样感让记忆渐渐回笼。
那些破碎的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郑维扬虚伪的笑容,冰凉的茶水,以及后来...周晏岭镜片上晃动的月光。
她蜷起手指,如果当时自己再警觉一些,如果她没喝那杯水...她的喉咙发紧。
原来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换来的不过是一剂下作的算计。
她还是,高估了郑维扬的人品。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因为在一起这么久,两人都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而不甘心吗?
又或者,是因为郑维扬太了解她,她不是性格张扬的人。父母又不在身边,家里没地位没势力,就算真的发生什么,说出去别人只会当成情侣之间的情趣。
林晚流下了一滴泪,她说不清这眼泪为谁而流...是为识人不清的愚蠢,还是为昨夜那个在混沌中交付的自己?
她的指腹抚过沙发上的皱褶,那里还残留着些许体温。她忽然想起昨夜某个瞬间,有人在她耳边低叹"乖",声音温柔。
林晚将脸埋进掌心,任由最后一滴泪消失不见。
她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双腿却像浸了水的棉絮般使不上力。落地得一瞬间,她不受控的踉跄了一下,膝盖被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