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鹿瞥了他一眼,“那你千万加紧锻炼,可别连我一个女人都比不上。”
随口怼了一句,赵云鹿吐掉嘴里的漱口水,转身回了屋子。
那人没能立刻回怼,心里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气冲冲地回了屋子,把门摔的砰砰作响,将旁边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
屋里,黄振东刚起床,正在叠被子,见他气呼呼的,问道:“大清早的,你这是怎么了?”
那人一**坐在炕上,气的胸口都憋疼了,“那个新来的赵云鹿真讨厌啊,我不过说了一句,她就不依不饶的。”
另一个知青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以后离她远点吧。”
“可我气不过呀,她一个女人怎么敢这么嚣张啊。”
黄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道:“那能怎么办?你还能揍她一顿不成。”
同屋的另一个知青劝道:“算了闫兵,你和一个女人置什么气,老爷们儿大气些。”
闫兵瞥了他一眼,“我可没你那么大气。”
……
这边,赵云鹿走进屋,褚涟漪也收拾好了,日常一怼,“你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勇气可嘉,你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有什么好怕的,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赵云鹿无所谓,她看向褚涟漪,“你这么淡定,难道他们不怼你吗?”
褚涟漪回道:“怼呀,我干活不行,他们每天都阴阳怪气的,但我不搭理他们。”
“……”
赵云鹿竖了个大拇指,“你可真能忍啊!”
褚涟漪耸了耸肩,“不如你,你可真能怼啊!”
“彼此彼此。”
将牙刷和杯子放好,又去院里洗了把脸,感觉状态不错,赵云鹿又打了套八段锦。
褚涟漪就在屋檐下看着她,不解道:“你这半个月够拼的呀,白天干这么多活,还要早起锻炼,回来又练一套体操,不累吗?”
赵云鹿不慌不忙道:“生命在于运动,弱小就得挨打,我可不像你那么能忍。”
“……”
褚涟漪也回怼,“有人说过你嘴毒吗?”
“有啊,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我不生气。”
“为什么?”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赵云鹿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因为他们除了骂我,别无选择。”
褚涟漪一愣。
赵云鹿这话相当嚣张。
除了骂她别无选择,那说明其他手段已经用过了,都没效果,只能打打嘴炮解气了。
褚涟漪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人,看着赵云鹿认真道:“你比我更像革委会家属子弟,和大院里那些人一样强势,让人厌烦。”
赵云鹿有些好奇,“所以你下乡逃难来了?”
褚涟漪轻笑一声,“你别想套我话,我可不是他们,你这些小伎俩在我这没用。”
“哦。”
赵云鹿提步走向厨房,褚涟漪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上,莫名憋屈。
张媛媛已经做好饭,早饭是杂粮饼加面汤。她看向走到厨房门口的赵云鹿笑道:“早饭好了,叫大家吃饭吧。”
赵云鹿点点头,转身去叫人,褚涟漪白了她一眼,走进厨房帮着将碗筷端出来。
吃过早饭,几人照例和大部队在空地集合,等待分配,今天轮到褚涟漪打猪草了,其他人还是和大部队一起上工。
前半个月,生产队长组织大家完成了旱田播种,这几天忙着插秧种水稻。
知青们苦不堪言,天天泡在水里,脚都发白了,而且水里有蚂蟥,第一天插秧,张媛媛和褚涟漪都快吓哭了。
那边生产队长一边巡视,一边鼓舞士气。
“秧田就剩最后这点了,大家加把劲,争取今天完成春耕,明天就可以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