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后,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气力,瞬间跌坐在地。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如今却成了一个又一个笑话。
原来当年盛之远不是对我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为了能让柳芷蕊嫁给她的心上人。
与我拜堂那日,他也从没有一刻想过要白头偕老。
怪不得身为盛家嫡长子的他非要和庶弟同一日成亲,还特意让人定了完全相同的两套嫁衣。
因为从一开始,他想娶的人就不是我。
我紧紧攥住胸口衣料,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半晌才踉跄起身,一步步挪回院中。
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日光熄灭,才终于等到了他匆忙的身影。
“怎的在这儿等,你身子弱,也不怕冻着。”
盛之远握住我不剩一丝温度的手,眼里的疼惜没有半分作伪。
他的手很暖,一如往常。
我却觉得遍体生寒,抽出手,平静地摇摇头:
“都开春了,早就不冷了。”
“春寒料峭,还是要注意些。”说着,盛之远解下斗篷,如往常一般将我拥入怀中。
我错开他的眼神,只觉得悲哀。
原来为了心上人,他甚至可以做到此种程度。
等进了屋,侍女如常呈上汤药。
“怎么不说话?又怪我管你?”盛之远轻笑一声,装若无意地开口:
“那等七日后我休沐那天,带你去郊外踏青可好?”
下午听到的话犹在耳边。
我攥紧了衣袖,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开口:“我身子乏得很,不想去。”
闻言,他不赞同地拧起眉:“身子乏才更要出去散心透气。”
“阿瑶,听话。”
我眼底的光黯淡几分。
眼前,盛之远替我吹凉汤药:“等调理好身子,为夫可还等着你来年为盛家添丁呢!”
看着碗中的汤药,我心底泛起冷意。
成婚多年,为了求子,我遍寻名医,扎了无数银针,服了一剂剂药。
到头来,却是盛之远亲手为我喝下避子汤。
我咽下苦涩,对上他格外幽深的眼眸,服下汤药:
“好。”
我哑声答应,只看着他露出些许真心笑意,心中暗道:
可盛之远,我们不会再有来年了。
第二章
一碗汤药见底,盛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