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绫走了,无人敢去追。
老妇人受到刺激,身子一歪,也晕倒了。
混乱中,忠猎户拿出他私藏的最后一点水,人都是有私心的,都想给自己留一点保障,他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于心不忍,给拿出来喂那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喝下。
“忠大哥,你是不是还有水,我家小宝渴得不行了,你快拿出来救救他。”
“忠大哥,救救我娘吧,她也快不行了。”
一看到忠猎户拿出水来,他们都认定他手里还有水,都来求水了。
“没有水了。”忠猎户如实道。
人们不相信,还是求着他给水,见他迟迟没拿出水,看他的眼神慢慢有点变了,心想着你明明有水,为何不早点拿出来,又为什么只救那对老夫妻,不救他们。
这边闹得乱糟糟的,那边,宋清绫朝着朝阳方向赶路。
炙热的阳光像火烤一样,穿的是长袖长裤,光照在衣裤表面,热气全钻进去,加上不怎么透气,热上加热,整个世界宛若一个大蒸笼,毫不夸张的说,她每天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蒸熟。
好长时间没有洗澡,她可能是闻习惯了,身上的臭味能接受。
让她有点接受不了的是头发,头皮分泌油脂,头发打结,形成一绺绺的,比鸡窝还乱。
她摘下草帽透透气,手顺势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抹到一手的油,反手抹到裤子上,身上越脏乱越好,免得在逃荒人群中,鹤立鸡群,引起关注。
抬眸望向远方,她心想仅靠两条腿走得太慢了,还遭罪,要是有马就好了。
每天下午赶路是最热最难熬最辛苦的,尤其是下山之后,在山上树多,能遮阳,山下也有树,但不多且分散生长,大多数是顶着烈日走的。
这样的情况就导致了喝水喝得勤,隔两刻钟就得喝上几口才行。
赶路消耗大,她专门做了能量水,往水里加点红糖粗盐,补充体能。
前面的几棵树底下蹲着好几个人,走近了,宋清绫看清他们在干什么了。
一双双干瘦如细竹般的手颤巍巍的抓住石子划榆树皮,树皮表面晒得干干的,他们艰难地划下树皮,得到一块了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塞得满满的,咀嚼的速度很快,但树皮很硬,不好咬,人人翻起白眼,下一秒随时会昏厥过去一样。
这些人都有一些显著的特点,特别黑瘦,眼窝凹陷,四肢纤细,头大。
他们看到宋清绫后,下意识瑟缩一下,齐齐转身逃跑。
日薄西山,荒凉道路上,唯有宋清绫一人朝前前行,后面地面上,夕阳光芒把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疲惫至极的她拖着仿佛戴着脚铐,沉重酸痛的双腿,一步步走着,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驻扎地,停下来,今晚在此歇一夜。
点起火堆和蚊香,铺好草席,她一**坐下去,拿起水囊灌了几口能量水。
水都被晒得有点热了,水顺着喉管延伸至胃里,喝着一点儿都不解渴,就着水,她吃了一个早上煮的水煮蛋,两个馒头。
吃完,按按酸痛的腿,拆下沙袋,脚底板又新长出几个水泡,睡觉前挑掉,挑破的水泡越多,后面会形成茧子,然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天色渐暗,一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们在离宋清绫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来。
一位面相和气的中年男人走到宋清绫这边,他自称姓窦,名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