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微微一怔,握住酒樽的手用力到发白。
面上却依然是那副冷淡散漫的模样。
“阿素,别耍性子,我今日心情不好,懒得哄你。”
我轻笑一声,后退数步:
“素影拜别,祝小侯爷与柳姑娘佳偶天成,白首偕老。”
说罢,我转身就走。
江衍神色骤变,疾步追出来。
他一向风度翩翩,此刻却难掩失态。
“沈素影,你站住!”
可我翻身上马,头也没回。
江衍的友人们纷纷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唱曲娘子,怎敢如此无礼?”
“住口!”
江衍一拳砸在桌上,杯盏震倒,酒水四溅。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
3
我茫然骑着马,不知不觉竟来到昔日农庄。
我和嬷嬷当年住过的院子还在,房梁坍塌,灶台已落满尘土。
院中桃树却依然枝繁叶茂。
记得那年桃树下,他替我簪花,却忽然吻上我的额角。
“阿素,待你及笄,做我的娘子可好?”
树梢桃花灼灼,他眼里也像盛着大团的桃花,明艳恣肆。
我低着头,抿着笑,应了他。
然而,第二日我没等到喜讯,却等来了噩耗。
我爹因为科举舞弊,被判抄家流放。
我也在流放的名单上。
兵卒骂骂咧咧地来庄子拿人,四处一片混乱。
赵嬷嬷死死护着我,被一刀砍中了脖颈。
鲜红的血涌出,染红了我的眼。
朦胧中,江衍快马冲进来。
他打晕押送兵卒,却跪在我身前,声音发颤:
“阿素,别怕。”
我呆呆地靠在他肩头,怀里的嬷嬷微微抽搐。
嬷嬷说不出话,颤抖着拔下头上的柳木钗,插在我鬓间。
“小姐连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