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颖冷冷道:“他怎样跟我没关系!”
陆乾捐肾前,又是闹离婚,又是放狠话的,恨不得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做完手术没人搭理他,他知道找她了?
她就是这几天对
陆乾太容忍了,他才敢这样蹬鼻子上脸!
顾诗颖打定主意晾晾他,直接挂了电话。
可很快有护士来病房找她:“顾总,陆先生去......”
没等他说完,顾诗颖愤怒砸了水杯。
“我说他怎样跟我没关系,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你们也不用在医院干了!”
小护士被吓得直哆嗦。
她一句话不敢再多说,转身离开。
陆母皱皱眉:“
陆乾从小就小心眼,他估摸着是看顾总守着阿恺吃醋了,才故意找人来叫你,真够烦的。”
盼盼眼巴巴看着她:“奶奶,坏爸爸死了没?”
“他要是真就这么死了就好了,可惜祸害遗千年,我死了他都得活好好的!”
听陆母这么说,盼盼失望极了。
顾诗颖看着祖孙俩。
他们不是头一次这么说
陆乾了,可她却第一次觉得心慌膈应。
她起身出去,想透透气,恰好看到有遗体盖着白布推过来。
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手术失败了。
顾诗颖只瞥了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去病房守着陶恺。
但凡
陆乾有他千分之一的善良贴心,他们八年婚姻都不至于过成那样!
一天后,陶恺才醒。
哭醒的。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顾诗颖万分担忧。
因为
陆乾对陶恺做的那些事,她对他也总是怀着几分歉疚。
陶恺哭得脸上都是泪。
“嗯。我梦见了过去被弟弟欺负的那些年,还梦见他说就算给我换了肾,也会在我的药里动手脚,他绝对不让我好好活着!”
陆母气够呛:“这个天杀的,欺负你这么久,都让你有心理阴影了。我这就把他叫过来,给你跪着道歉!”
陶恺:“不用了,妈。弟弟给我捐肾,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是弟弟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啊?乖,不哭,妈守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出事。”陆母搂着他直哭。
陶恺也哭:“可我真得好怕,我想找个小岛藏起来,那样弟弟就找不到我了。”
顾诗颖看着他哭成这样,也很心疼:“那就去我买的小岛上吧,我过户给你。”
“诗颖,小岛是你原本准备送弟弟的结婚礼物,送我是不是不太好?”
陶恺眼眶通红,满怀期待看着她。
她不以为意道:“
陆乾欠你的!”
他们一大群人,除了
陆乾,当天就出发去了小岛。
不是之前让
陆乾生不如死的荒岛,是用来度假的海岛。
顾诗颖有心晾着
陆乾,特意陪陶恺在海岛上休养了三个月。
这期间,盼盼不止一次说,要他当爸爸。
陆母见顾诗颖没反对,调侃她。
“还是阿恺跟顾总站在一起更登对,盼盼也更想让阿恺当爸爸呢。顾总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丈夫?”
陶恺双手插着兜,满眼期待。
可因为这话,顾诗颖头一次对陆母发火。
“撮合自己儿媳妇跟养子,陆夫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我没打算二婚,以后陆夫人别再说这种膈应人的话!”
因为被
陆乾算计,还有他对陶恺做的那些事,顾诗颖是怨他的。
可她怨了他八年,还是没办法放下他。
她已经决定跟
陆乾和解,以后好好过日子了。
顾诗颖说完,也没理尴尬的陆母跟陶恺,大步离开。
他们提到
陆乾,顾诗颖才想起来。
捐肾手术后,她一直等着
陆乾主动跟她服软,求她补办婚礼。
可是连续三个月,她都没收到他一通电话,一个消息。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就好像,突然不在意她了一样。
顾诗颖想起
陆乾说离婚时冷漠的样子,突然有些慌了。
她给
陆乾打电话。
之前他都是秒接,可这次她连续打了三通,都没人接。
顾诗颖翻了半天,找出
陆乾的微信。
你又闹什么?是因为你手术后,我没去陪你?
过了会儿没人回。
她又忍着烦躁问:还是因为两个月前的八周年纪念日,我没跟你一起过?
再或者还是婚礼延迟的事让你不高兴?
难道是因为你过生日,我不在?
顾诗颖自认自己已经退让得够多了。
可不论哪条消息,都没人回。
顾诗颖心里越来越慌,一个电话打去刘洋那里:“
陆乾呢?”
“死了。你要看看他的遗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