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伤口太小,监狱医院就可以处理,陆沉舟捅自己那一下近乎下了死手。
血液不断涌出,身体沉重,意识模糊。
明知道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在发力,陆沉舟就是死死不肯闭眼。
一路撑到了医院。
他猛地一个翻身,落到地上,双眼飞速梭巡。
陆沉舟知道,他有的只是这一路上的机会。
进了手术室,他就会被严密地转入病房。
到时候他就白白谋划一场了。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陆沉舟看遍了走廊上的所有人,没有发现洛蓁的一点踪迹。
他被重新抬上担架,固定住。
一个有点眼熟的医生见到他迟疑了一下,又很快离开。
他没放在心上,暗中猜测洛蓁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但他内心的绝望还是一阵阵涌来。
他知道,他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用这个方法了。
他忽然想起他曾抱怨洛蓁不像其他人的女朋友那样时时给他报备。
但是洛蓁的生活再规律不过。
合作邀约都会在工作日完成,偶尔晚归会给他打去电话。
每半个月她会去商场购物一次。
每三个月她会体检一次。
朋友聚会也会给他发去消息。
……
洛蓁从没有让他因为找不到她而担忧过。
陆沉舟撑了一路的精神忽然就散了,他沉沉阖眼。
陆沉舟醒来时,两个狱警守在病房外。
只有医生来给他换药。
“是你?”
陆沉舟终于想起来这个面熟的医生是当时给洛蓁上药的那个人。
他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洛蓁,你今天看到洛蓁了吗?”
他刚要向医生形容洛蓁的外貌,医生就点了点头。
“洛女士在你来之前就体检完成离开了。”
只差一步。
陆沉舟似笑非哭:“老天这是故意的吗?”
医生看了一眼看守的狱警,狱警微微点头。
医生继续开口:我特意和同事换了班,是觉得有件事还是要告诉你一下。”
医生拿出一张报告单展开在陆沉舟面前。
“洛女士当初是流产,没有和任何人乱搞。”
陆沉舟瞳孔**,颤抖着手去碰那张报告单。
“要是及时送来,是不是可以保住?”
医生沉默一瞬,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在听到是洛蓁做的决定时,陆沉舟崩溃了。
结婚前夕,洛蓁忽然腾出一间房间做儿童房。
当时他笑洛蓁准备太早。
洛蓁却难得羞涩:“不早了。”
洛蓁是期待这个孩子的,她期待着他们的爱情结晶。
甚至准备好了在新婚之夜告诉他这个惊喜。
偏偏他毁了一切。
他甚至无法想象,洛蓁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打掉了这个孩子。
但一定比他现在痛千百倍。
他拽住要走的医生,眼睛红肿。
“麻烦你告诉洛蓁,我愿意将我股权全部转让给她,求她见我一面。”
“如果……如果她不愿意,我的股权也全部转让给她。”
三天后,陆沉舟被转回了监狱。
他每天最大的期望就是洛蓁能来探望她,哪怕是一句话也好。
终于,他等到了通讯员叫他:“陆沉舟,有人探视。”
陆沉舟立马就想冲出去。
但又顿住脚步,慌乱地对着地板整理头发,衣服。
确定面貌是他当前能做到极限后,陆沉舟跟着通讯员去了通信室。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