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谨记,不敢忘怀!”
“那你还要去给那个鞑靼人收尸?”
“我……于心有愧!要不是我多管闲事的话,或许,他会被别的人救下,也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是我断了他的生路,我怕背着这条人命,从今以后都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呵!人是我杀的,你这是在诅咒我?”
“我没有!”
裴谦怒不可遏的松开了杜云漪,随即,他一把抓住杜云漪的手腕,拽着她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杜云漪被裴谦拉拽的脚下踉踉跄跄,心内惧忧,带着哭腔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既然对那个**的事情如此了解,那我就带你去与他亲自对质!”
裴谦的话,犹如一记闷雷,在杜云漪的心中轰的一声炸开。
这么说,那小子还没死?
杜云漪悲恸的心情,还没有因为那小子的“死而复生”得到些许缓解,就被裴谦带到了督察司的地牢之中。
地牢中阴气森冷,摄的杜云漪浑身一凛。
裴谦拽着她一路行至地牢深处,随即,杜云漪就看到,一个“血人”被绑在刑架上。
杜云漪被吓得惊呼一声,紧接着,面色苍白的转过身去,一眼都不敢再多看。
裴谦按捺住想要去安抚杜云漪的冲动,双手握紧拳头,冷声开口。
“方才,你不还一口一个亏欠,一口一个要为他收尸的吗?怎么,现下真的瞧见了,却又不愿意了?”
裴谦的话,让杜云漪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
“你……你说什么?你说他是……”
杜云漪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她转身跌跌撞撞的走到刑架前,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拨开遮挡在那个血人面前的头发。
那小子面上已然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整个人毫无生气。
杜云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紧咬住下嘴唇,伸出食指探了一下那小子的鼻息。
“有寿,你醒醒!”
有寿,是杜云漪前一世给那个小子起的名字。
“他叫……有寿?你竟然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裴谦阴铿的声音从杜云漪的身后响起。
杜云漪顿觉失言,只能不顾一切的转回身,快步走到裴谦的面前。
“千岁大人,我敢用性命担保,他绝对不是鞑靼的细作!而且,他已经因为之前的伤势而丧失了记忆。现如今,他不过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孩子!”
“呵!我问你,你是如何知晓她的姓名?”
“那是……我给他起的名字!”
“你还给他起了名字?你……”
裴谦气的张口结舌,伸手指向杜云漪,却被杜云漪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急切的说道。
“千岁大人,你相信我吗?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对,你想害的,另有其人!」
裴谦看着杜云漪,心中自顾自的叹了一声。
杜云漪惶急的看着裴谦,紧了紧握着他的手,颤抖着声音再次开口。
“千岁大人,你相信我,假以时日,他将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裴谦,你再信我一回好不好?我不会害你的!”
“你敢保证,他也不会吗?”
“我敢!”
杜云漪说着,抬起手指天为誓。
“我敢保证,他也不会!你可以先将他留在千岁府,但凡他有任何不利于你的举动,不用你说,我第一个便手刃了他!行……行吗?”
前半段,杜云漪还说的信誓旦旦。
可是,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哀求一般,壮着胆子询问裴谦的意见。
裴谦在听到杜云漪说,那个鞑靼人能够帮的上他的时候,心中愤怒到底还是减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