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贺州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厉砚时如此暴躁。
以往沈心月在身边的时候,虽然他也时常不耐烦,但从来不乱发脾气,这到底是怎么了?
挂断电话,厉砚时回到车上,无力地靠在驾驶座椅上,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乱的情绪。
然而,胸腔里那股压抑的痛楚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但很快他又调整好了情绪,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沈心月给追回来!
油门轰鸣,厉砚时启动车子,扬长而去,沈心月看着车子远去的影子,压抑在胸口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然而,一丝莫名的失落,却悄悄爬上心头。
跑车驶进别墅,厉砚时刚打开车门,一个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苏念哭得梨花带雨,妆容也花了,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下车的男人敏捷地侧身躲开,苏念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她顺势坐起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砚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大学时候的那些回忆,你都忘了吗?”
厉砚时冷漠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念,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也根本没有追过你,是你自己想多了,至于带早饭这些,你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念的身上。
苏念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因为,厉砚时说的,是事实。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精心散布的谣言而已!
为的不过是自己可悲的虚荣心,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
是她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厉砚时不再理会她,转身走进了别墅。
接到消息的贺州刚走进别墅,就看到厉砚时颓废地抱着头,坐在沙发上。
他心里一沉,赶紧上前,“砚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心月呢?”
听到声音,厉砚时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她要和我分手。”
贺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为什么?”
厉砚时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悄悄凑到贺州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贺州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我会尽力帮你。”
临走前,他拍了拍厉砚时的肩膀,给他鼓励。
自从厉砚时离开后,沈心月就觉得心神不宁,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她不停地看手机,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她心头蔓延,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请问是沈心月小姐吗?”
“我是。”
“厉砚时先生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抢救。”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沈心月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什么!
他在哪家医院?”
得到地址后,她颤抖着拨通了贺州的电话。
“贺州,来车站接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