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活下来了,但身体却落下了病根,走几步路就要喘好一会儿。
嫡母见此,气得在屋子里砸了一堆东西。
她原本,是希望小娘死在杖下。
嫡母不解气,又借着“**”罪名让仆人驱赶我们到荒院,并“缩减”衣食。
荒院蚊虫多,阴冷潮湿。
我和小娘吃不饱穿不暖。
送来的饭菜还大多是馊的,我们只能找些烧喉咙的野菜充饥。
日子一天天挨着过。
冬天一到,刺骨的寒风灌进屋子。
僵硬的被子里,我紧紧挨着小娘。
小娘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向外挪了挪身体,嗓音轻柔,“阿苒,我这冷,别贴这么近。”
“不!
我就要挨着娘睡。”
我边说着边手脚并用地缠上小娘。
小娘体虚,身体不易暖和,靠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让身子暖和起来。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娘没再说话,偏过头去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小娘心疼我。
她身不由己困在荒院,不能成为孩子的依靠,反而成了孩子的拖累。
我伸出手握住小娘,轻声坚定道:“小娘,再等我几年。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病,然后我们一起去看世间美景、吃遍人间美食。”
“到时候,我还要小娘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我的头轻轻靠在小娘怀里,朦朦胧胧中,传来轻声的一个“好”。
第二日,小娘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叠书本。
她开始认真教我识文断字,让我读诗书古籍,和我讲她的经历。
我学得又快又好,她眸光亮晶晶地弯起唇角,由衷的感叹,“我家阿苒真厉害呀!”
我们心照不宣朝着共同目标努力。
艰难的日子好像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