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每每我见到他们**长辈时,他们都夸赞江鹤华。
“这辈子没白来,娶了个能给公婆尽孝的老婆,这小子也是个孝顺的娃!”
我尽的孝,成了江鹤华的好名声。
而江鹤华如今的出现,却让我觉得我这尽的哪是孝?
是笑话。
是一辈子,彻头彻尾的笑话!
或许是我的悲戚的目光太过露骨,江鹤华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心虚地转移话题:
“赵葵,我们不谈以前,聊聊后来好不好?”
“后来吗?”
我回忆,江鹤华在装死的前几年,曾经从国外回来过几次。
有一次他拿回来许多钱,带着我和儿子去游乐园玩了整整两天。
那是我们一家三口都觉得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江鹤华看着我和儿子的笑脸,突然开口:“赵葵,我不去国外了,在国内创业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他搂住我:“我不想离你和儿子太远。”
我感动地点了点头。
那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个动作。
江鹤华和朋友合作创业,要买一块地皮,没想到全部资产被朋友卷走。
无奈江鹤华去借了***。
但后来创业失败,催债的人找上门来。
江鹤华受不了偷偷出了国,只给我留下一张纸条:
坚持住。
“我还了三十九年的债。”我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说。
江鹤华听闻,眼底闪过不忍。
他惊讶问道:“当年我每个月给你转五千块,怎么会还这么久?”
“你乱花了?”
“你借的是***。”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江鹤华瞳孔一缩,回避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