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冷笑。
“闹了半天,原来还是为了钱。”
我卖掉父亲遗物给公司发工资,如今他花着我的钱养**,却嫌我谈钱肮脏。
我捂住疼痛的腰,死死盯着他。
“对,我就是要钱。”
“你敢签吗?”
周砚川盯着协议看了很久。
“可以签。”
“但三天后的融资宴,你必须陪我出席,证明我们的婚姻没有问题。”
他把我的婚姻当成遮羞布,还要我亲手替他盖住和林妍的丑事。
我正要拒绝,律师程野发来消息。
公司账户只能再撑五天。
一旦融资失败,公司破产,我就算追回股份,得到的也只是一堆债务。
那家公司,是我用父亲留下的三百万陪
周砚川创立的。
第一批货卖不出去时,我挺着高烧一家家跑客户。
后来怀孕,他跪在我面前,说怕我和孩子出事,求我退出公司。
原来他不是心疼我。
他只是想等我交出权力,再把我和父亲的钱一起送给林妍。
胸口疼得像被钝刀来回割。
我终于抬起头,答应了。
“你先签协议。”
周砚川拿起父亲留下的钢笔。
看到婚外生育者放弃争夺婚生子主要抚养权时,他脸色一沉。
“你连孩子都算计?”
我望着那支笔,眼眶一阵滚烫。
当年他用它签下第一份订单,抱着我哭,说绝不会辜负我和爸爸。
如今,他反过来骂我算计。
“对。”
我咽下满嘴血腥味。
“房子、公司和我的孩子,我一个都不会留给你。”
林妍红着眼拉住他。
“签吧。许姐没工作,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不给她这些,她怎么活?”
周砚川终于落笔。
那一刻,我拿回了离开他的第一张船票。
融资宴当天,产科医生说我情况危险,要求我卧床。
周砚川却坚持我出席,亲手替我拉上礼服。
“投资方要看夫妻和睦。你只站十分钟。”
拉链夹住肿胀的皮肉,我疼得倒抽冷气。
从前试管针留下一个红点,他都要替我吹很久。
如今医生说我可能大出血,他只担心我毁了融资。
但为了让他再也转不走父亲留下的一切,我还是妥协了。
融资宴上,协议刚被送上台,林妍突然脚下一歪。
周砚川猛地抽走手,冲**抱她。
我失去支撑,腹部重重撞上台阶。
剧痛炸开,热血沿着腿根涌下。
现场医生脸色骤变。
“马上送医院!再等可能胎盘早剥!”
投资方也站起来,指着林妍的肚子追问孩子是谁的。
周砚川没有抱我。
他蹲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明舒,再撑三分钟。”
“你解释清楚,等协议签完,我亲自送你去医院。”
我冷得牙齿打颤。
“如果今天流血的是林妍,你也会让她等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只把她护得更紧。
答案已经摆在我面前。
程野在人群外看着我。
只差最后一个签名。
我咬破舌尖,借着血腥味逼自己站起来。
“孩子是林小姐未婚夫的。”
“周总只是体恤员工。”
投资方终于签字。
而我也在落笔声中倒进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