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思走后的这个下午。
初晚宁坐在办公室里,心口蓦然涌出一股恐慌。
她不断自我安慰。
自己做的没错,一个是律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而
顾怀思只是一个处理基础文件的小助理。
孰轻孰重,她应该拎得清。
她一次次这么告诉自己,可无论她怎么说,怎么说服自己。
那股憋闷感,始终消失不了。
第一次,
初晚宁没有等下班时间便翘班了。
走出律所的途中,她甚至婉拒了陆耀聊案子的邀请。
她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闪身进入车里。
发动手剎时,不经意的一瞥。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副驾驶的位置上,到处都是陆耀的痕迹,蓝色的坐垫,灰色的拖鞋,卡手处还有他的口喷。
甚至就连挂件处,都挂着陆耀的本命生肖。
初晚宁慢慢转过头,看向后座。
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没有
顾怀思喜欢的装饰,没有他专属的靠垫,拖鞋。
她环视一遍,突然发现,这辆车除了她和陆耀。
几乎看不到
顾怀思存在过的痕迹。
初晚宁蓦然觉得不妥,可现在她也没有时间追究。
一脚油门。
她冲出**,一手攥着方向盘,一手拨通
顾怀思的电话。
以往从超过三秒,秒接的电话。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女人烦躁地扔掉手机,将车速提到顶。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
顾怀思只是在气头上,才不接她的电话。
她像以前那样,放低姿态,给他露两手,哄哄他。
他肯定又傻乎乎的原谅她了。
想着想着,她情不自禁笑起来。
律所里的那些谣言,她不是不知道,但她觉得不值得花费时间处理。
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行业知己。
这是她对
顾怀思和陆耀的清晰定位,至于其他的,她从没想过。
60分钟的路程。
生生被
初晚宁缩短至20分钟。
等她人站在家门口时,她像跑了几百公里,一直喘个不停。
「怀思,你开门。」
「怀思?你在吗?」
几次之后,她终于失去耐心,掏出钥匙,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激得她一哆嗦。
她伸手拧开了灯。
啪!
灯亮的那一瞬,她的双眼也不受控制地瞪大瞪圆。
家里明明什么都没变。
却莫名少了人气。
她三两步走到置物架旁,总觉得上面少了很多东西,可是要她说具体少了什么东西。
她又说不出。
初晚宁一边继续拨打电话,一边跌跌撞撞冲进卧室。
衣柜,洗浴间,全空了。
就连书桌上,床头,属于
顾怀思和她的合照,也一一不见了。
那一瞬,
初晚宁觉得有些腿软。
她冲到书桌旁,拿起那张纸条,翻来覆去地看。
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
初晚宁,我不要你了。」
女人攥着那张纸,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关节发白,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
初晚宁无力瘫倒在地。
她后知后觉认识到。
这一回,
顾怀思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