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杜依在这里睡了一整夜,他不信
顾深知道了会不膈应。
等
顾深不要她,到时候她就会知道,在港城这块地方究竟谁才能护着她。
车子回到油麻地,
杜依把车停在厂房门口。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两位老师和小夏赶紧跑出来。
看见是她,并且好好的,几人提了一晚上的心才放下了。
杜依问张雅:“张姨,有吃的吗?我饿了。”
张姨连连点头:“有,锅里还温着有饭,你先坐着,马上就好。”
她转身往厨房走。
“依姐!”小夏扑过来,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住
杜依的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杜依拍了拍她的背:“手还疼不疼?”
小夏摇头,不肯松手,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黏在她身边。
张姨把饭菜端上桌,
杜依小口吃着,是真饿了。
小夏挨着她坐。
“姐,”小夏小声叫她,嗓子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杜依把筷子搁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解决好了。人家不追究了,你别担心。”
小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
这段时间
顾深和顾洛忙得脚不沾地。
E国一家老牌航运公司有意把东南亚的中转港从新加坡移到港城,航线调整涉及港府批文、码头泊位、海关关税一连串事务。
顾深亲自带着顾洛和对方代表谈了整整两周,律师团和财务组在会议室里从早坐到晚,英文合约摞起来有半人高。
最近连日应酬,
顾深酒喝得比水还多,好不容易把合同签了,回来的路上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休息。
回到主宅天色已晚,李助理已经在书房里面候着了,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这几天的文件和信件。最上面搁着一份当天的《香江日报》。
“先生,”李助理微微欠身,语气比平时更低了几分,“今天的报纸,您可能想看一下。”
顾深在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起了那份报纸。他很少看赵家的报纸,但李助理不会无缘无故把这种东西放在他面前。
翻开社会版,一则短讯用红笔圈了出来。标题不大,位置却显眼——《顾少身边红人夜宿深水*,神秘富商相伴至天明》。
内容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的暗示,写得极其刻薄,什么“**来的某位小姐深夜出入次日近午方离去”,最后还补了句“知**士透露,该小姐与多位富商关系匪浅”。
顾深盯着那几行字看了片刻,把报纸搁在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李助理跟了他多年,知道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情绪就压得越深。
“什么时候的事。”
顾深的声音很平。
“前晚。杜小姐那天晚上去了深水*,昨天上午才离开。”李助理顿了顿:
“我们查到——消息是赵明诚的秘书亲自放给报社的。杜小姐前天晚上见的……是赵明诚和赵明远。”
顾深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维港的灯火映在他眼底,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几天前还想着那女人使性子也使得差不多了,该把她叫过来了。山路晚上不好开,她开那辆破车跑个来回,发点脾气也正常。
他正打算让她搬进浅水*那套别墅,反正这女人合他的胃口,阿洛也喜欢,省得回回都叫人去接。
结果倒好,她转头就上了姓赵的床。
他问:“阿洛知道了吗。”
“洛少那边还没有看到这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