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不是普通的癖好——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压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暴戾。
那种暴戾不发泄就会在他体内撕咬,让人烦躁、阴鸷、坐立难安。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发泄一下,换取一段时间内精神上的平静。
可今晚没有。
当她躺在怀里的时候,那只看不见的野兽慢慢现身,没有咆哮,没有撕咬,而是轻轻**她、亲昵她、迫切要与她融为一体。
然后它餍足地趴伏下来,像一头被顺了毛的猛犬。
……
杜依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偌大的卧室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时恍惚,没分清楚自己在哪里,过了会才想起来身在何处。
起身去浴室,身体上的不适差点让她脚下一滑。
穿好衣服出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她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昨晚的事跟她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现在想起来的一些画面,让她既厌恶又恶心。
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人,甚至打心里反感的人,用娴熟的手段对她。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代表只要技巧足够,是谁都可以?
那她算什么?
她自己都陌生……
想起这些,她不光有对别人的厌恶,还有对自己的厌恶。
她宁愿受伤,毕竟那只是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治疗,可以愈合。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在精神上被侵入了,留下难以消除的印记。
佣人替她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的谈话声顿了一下。
赵明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的秘书垂手站在一旁。
赵明远则歪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秘书正低声跟他汇报什么。
听见门响,两人都看向她。
“醒了?”赵明诚温和地说,“厨房温着粥,先去吃点东西。”
杜依没接话。
她本来想直接说“我先走了”,但赵明诚已经把文件合上,对她道:“下午会有人送衣服和首饰过来,你挑挑,如果还缺什么再安排人去买。”
什么意思?
杜依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赵先生,不用麻烦,我先回去了。”
“回哪儿?”赵明诚语气依旧温和,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以后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吩咐管家就是。”
杜依心底那股厌恶又翻涌上来,这是打算包养她?
可不能强硬地拒绝——小夏的事才刚翻篇,赵家在港城势力滔天,她惹不起。
她把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小心:
“赵先生,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油麻地住惯了,厂房里还有活等着我回去做。衣服首饰什么的,真的不用。”
两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整个上午的好心情,一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完全没料到这女人会拒绝。
在港城,千方百计想攀附上他们兄弟的女人能从半山排到鲤鱼门。只要讨得他们欢心,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如今他主动开口,她竟然不愿意?
赵明远的眼睛微微眯起:“
杜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说话?”
杜依压下满心的厌恶,尽量让语气平和:
“六少,您知道的——顾先生那边我偶尔也要去。我要是住在这里,他那边临时找我,怕是不太好交代。”
赵明远直接被气笑了。
这女人真TM有种!
刚从他床上爬起来,就拿另一个男人来压他们。他很想看看她是不是问天借了胆,敢这么打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