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傅承砚的现代言情小说《我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深情老公》,由网络作家“九月崽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深情老公》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傅承砚,讲述了我被确诊为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相恋十年的青梅竹马,未婚夫林宇舟失联了三天。第四天,他姑姑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将一叠彩礼钱狠狠砸在我脸上。「我们林家不娶傻子!」半年后,我搬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社区新来的医生傅景然说,他表弟也伤了脑子,我们两个病人凑合过,刚刚好。可我很快发现,这个叫傅承砚的男人,根本不是病人。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上锁的日记。里面详细记录着他为我准备的,一百种杀人方法。...
我被确诊为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
相恋十年的青梅竹马,未婚夫林宇舟失联了三天。
**天,他姑姑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将一叠彩礼钱狠狠砸在我脸上。「我们林家不娶傻子!」
半年后,我搬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家。社区新来的医生傅景然说,他表弟也伤了脑子,我们两个病人凑合过,刚刚好。
可我很快发现,这个叫
傅承砚的男人,根本不是病人。
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上锁的日记。
里面详细记录着他为我准备的,一百种**方法。
1.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混着女人尖利的叫骂,将我从昏沉中惊醒。
「
苏晚!你给我开门!别以为装死就没事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头痛欲裂,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
门外是林宇舟的姑姑,林秀芳。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街坊邻居,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我打开门,林秀芳一把将我推开,径直闯了进来,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我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扫视,像是在评估什么廉价的商品。
「我侄子呢?躲哪儿去了?」她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脑子里的记忆像是被搅乱的浆糊,费力地回想。
林宇舟,我的未婚夫。
三天前,我拿着确诊报告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他冰冷的声音:「我在开会。」
然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没来过。」我轻声说。
林秀芳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份皱巴巴的协议,拍在桌上。
「正好!他不在,我们把话说清楚。」她指着协议上的条款,一字一句地念,「婚前,男方赠予女方的彩礼,若因女方原因导致无法成婚,女方需全数返还。」
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你现在得了这个病,就是个傻子,婚是结不成了。五十万彩礼,一分不少,现在就还给我们!」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十年青梅竹**感情,在他家人眼里,只值这五十万。
2.
「我没钱。」我说的是实话。
为了给林宇舟创业,我拿出了父母留下的所有积蓄,这五十万彩礼,也早就投进了他的公司。
林秀芳像是听到了*****,夸张地笑了起来。
「没钱?
苏晚,你当我们林家是傻子吗?**妈当年车祸死的时候,不是赔了一大笔钱吗?怎么,想赖账?」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门外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就是,她家当初是赔了不少。」
「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年痴呆,真是作孽哦。」
「林家也倒霉,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钱都给林宇舟了。」
「你放屁!」林秀芳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扫把星!克死自己爹妈,现在又想来克我们宇舟!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钱,我就不走了!」
她一**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摆明了要撒泼耍赖。
我看着她那张丑恶的嘴脸,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我冲进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转身对准了她。
「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林秀芳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
「哟,傻子还敢动刀了?来啊,你往这儿捅!」她挺起胸膛,把脸凑过来,「你捅了我,正好不用还钱,直接去坐牢!」
门外的邻居也开始起哄,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在拍摄。
「快看快看,要**了!」
我握着刀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闹够了吗?」
3.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是新来的社区医生,傅景然。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傅景然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里的刀上,眉头微蹙。
「苏小姐,先把刀放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秀芳一看到保安,气焰顿时消了一半,但嘴上还不饶人。
「你谁啊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得着吗?」
傅景然没理她,只是看着我,重复了一遍:「
苏晚,把刀放下。」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不知为何,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手一软,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傅景然对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着林秀芳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私闯民宅还敢**啊!」
林秀芳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傅景然关上门,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放到厨房的台面上,然后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抱歉,我刚接手这片社区,来晚了。」
我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冷似乎被那温度驱散了一些。
「谢谢你。」
「不用客气。」他推了推眼镜,「不过,苏小姐,你现在的情况,一个人住确实不太安全。」
他的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不安全。
一个随时可能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回家的路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能有什么安全可言?
我的眼眶一热,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4.
我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完。
傅景然没有劝我,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我情绪平复。
「林家那边,我会去交涉,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他递给我一张纸巾。
「谢谢。」我的声音沙哑。
「苏小姐,」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有个提议,可能有些冒昧。」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有个表弟,几年前出了意外,伤到了脑子,认知和记忆都有些障碍。他一个人住在郊区的房子里,需要人照顾,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很排斥护工。」
傅景然的语气很诚恳。
「你们的情况有些相似,或许……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你搬过去住,我可以减免你的大部分房租,只需要你平时帮他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当然,这只是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去一个陌生男人家,照顾另一个「病人」?
这听起来荒唐又危险。
但不知为何,看着傅景然那双真诚的眼睛,我竟然没有立刻拒绝。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父母双亡,被未婚夫抛弃,身患绝症。
我的人生,已经是一片废墟。
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同意。」
反正都是没记忆的人,谁忘掉谁,还不一定呢。
5.
一周后,我搬进了傅景然说的那栋郊区别墅。
别墅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空旷得有些没有人气。
傅景然把我领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朝南,采光好。」他放下我的行李箱,「我表弟叫
傅承砚,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你不用太在意他。」
我点点头。
「他的一日三餐,我会让阿姨定时送过来。你只需要……」傅景然顿了顿,「保证自己和他都在这个房子里,就行了。」
这个要求很奇怪。
不像是请保姆,更像是在请一个看守。
傅景然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他情绪不太稳定,有时候会跑出去,我不希望他再出什么意外。」
我没再多问。
傅景然离开后,整个别墅就只剩下我和那个素未谋面的
傅承砚。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能看到一楼客厅的全貌。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坐姿笔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这就是
傅承砚?
那个和一样,伤了脑子的病人?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你好,我叫
苏晚。」我主动开口。
男人闻声,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他有一张极其英俊的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没有任何情绪,空洞,漠然。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转回头去,继续盯着面前的电视。
电视是关着的,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孤独而沉默的倒影。
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怜。
6.
和
傅承砚的同居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他像个幽灵,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吃饭的时候,他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然后沉默地吃完自己那份,再沉默地离开。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我把饭菜端上桌时,会说一句「可以吃饭了」。
而他,从未回应过。
我的病情时好时坏。
有时候,我会突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拿着锅铲在厨房里站半天。
有时候,我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
每当这时,我都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恐慌。
但只要一看到
傅承砚,看到那个比我更「严重」的病人,我的恐慌就会被一种奇怪的平静取代。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这天,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走到客厅,想关上窗户,却看到
傅承砚正站在院子里。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他的全身。
他仰着头,闭着眼,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似痛苦,又似解脱。
「
傅承砚!」我冲他喊,「快进来!」
他毫无反应。
我心里一急,抄起门口的雨伞就冲了出去。
我跑到他身边,把伞举到他头顶。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俊朗的侧脸。
「会感冒的。」我说。
他终于有了反应,慢慢低下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我。
雨声很大,我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心跳。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良久,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你吵。」
这是我们同居一个月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7.
我被他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是在关心他,他居然嫌我吵?
「我是怕你生病。」我耐着性子解释。
他却像是没听见,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举着伞,愣在原地,看着他湿淋淋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名火起。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气冲冲地跟进屋,他已经自顾自地上楼了,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我认命地拿起拖把,开始清理地板。
等我收拾完,才想起他还没换衣服。
这么大的雨,不换衣服肯定会生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储物间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又倒了杯姜茶,端着上了二楼。
他的房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
「
傅承砚?我进来了?」
我推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不在。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把姜茶和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他书桌上一个半开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皮面日记本。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傅景然说过,
傅承砚有认知障碍,他还会写日记?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想看看,他的世界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偷看别人日记不对,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伸出了手。
日记本没有上锁。
我翻开了第一页。
清瘦有力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
「九月三日,雨。」
「目标已入住。计划第一步,完成。」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脸色很差,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不过,这样更好。一个脆弱的,即将失忆的女人,更容易掌控。」
我的手开始发抖。
目标?计划?掌控?
这些词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我继续往下翻。
「九月十日,晴。」
「她今天在厨房差点切到手,被我拦住了。她的手很软,也很凉。」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需要她的信任,需要她对我放下所有戒心。」
「这样,我才能在她最幸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亲手终结她。」
「就像他们当年,对我的家人做的那样。」
「
苏晚,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8.
「哐当」一声,我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姜茶洒了一地。
我死死地盯着日记本上的那行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
他要杀我。
这个我同情了整整一个月的男人,这个和我一样「可怜」的病人,居然处心积虑地想要我的命!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
我踉跄着转身,还没跑出两步,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肉墙。
傅承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幽暗。
「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沐浴完的沙哑。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那本摊开的日记本上。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看到他抬起了手。
完了。
他要杀我了。
我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只是轻轻拿走了我手里的日记本,然后合上,放回了抽屉。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我一眼。
他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我,眉头微蹙。
「地板脏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幻觉。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谁被**了?
9.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我把自己反锁在屋里,背靠着门板,浑身都在发抖。
日记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
「终结她。」
「你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他为什么要杀我?
日记里说,「就像他们当年,对我的家人做的那样。」
「他们」是谁?和我的家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父母……
我猛地想起林秀芳那天在我家说的话。
「你这个扫把星!克死自己爹妈!」
我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
那年我还在上大学,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只看到了两具被白布盖住的**。
警方给出的结论是,雨天路滑,司机操作失误,撞上了防护栏,意外身亡。
难道,那场车祸另有隐情?
而
傅承砚的家人,也和这场车祸有关?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中盘旋,可我找不到任何答案。
我只知道,我现在身处一个巨大的危险之中。
傅承砚是魔鬼,傅景然就是帮凶。
他们把我骗到这里,就是为了实施这个可怕的**计划。
我必须逃走。
我从床上跳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不,不能收拾东西,会打草惊蛇。
我只要带上手机和钱包就行。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机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
我没有走楼梯,而是选择了别墅后面的消防通道。
然而,当我跑到一楼,推开那扇通往外界的铁门时,我绝望了。
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我被困在了这里。
10.
我沿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怎么办?
报警?
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按下110,可我又犹豫了。
我该怎么跟**说?
说我的同居室友想杀我?证据呢?
那本日记吗?
傅承砚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那只是他的幻想,或者是我这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臆想。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们俩都是「病人」。
一个病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到时候,我不仅无法脱身,反而会彻底激怒他。
一个处心积虑计划**的人,被激怒后会做出什么,我不敢想象。
我删掉了拨号记录,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能报警。
我必须靠自己。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处境。
首先,
傅承砚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从日记内容看,他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我「在最幸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死去的时机。
所以,在他认为时机成熟之前,我是安全的。
其次,我需要伪装。
我必须继续扮演那个对他毫无戒心、甚至抱有同情的「病人」
苏晚。
只有这样,我才能麻痹他,为自己寻找逃跑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茫然和无辜的表情,然后走回了客厅。
傅承砚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去哪了?」他问。
「我……」我低下头,绞着手指,一副做错事的孩子的模样,「我想出去走走,但是门打不开。」
我偷偷抬眼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以后不要乱跑。」他说,「外面不安全。」
我心里冷笑。
外面不安全?
这个房子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11.
「对不起。」我小声道歉,然后指了指楼上,「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进你房间的。我看你一直没出来,怕你出事。」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愧疚和担忧。
他合上书,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看穿了我的伪装?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饿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啊……我,我马上去做饭。」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靠在冰冷的琉璃台上,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和这个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每一秒都是煎熬。
午饭我做得心不在焉,切菜的时候差点又切到手。
饭桌上,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偷偷观察对面的
傅承砚。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慢条斯理,和他那张冷漠的脸很不相称。
他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日记被我看到而有任何异常。
是他太会伪装,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又或者,他笃定我这个「病人」就算看到了,也很快就会忘记?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动,一个计划慢慢成形。
吃完饭,我正在洗碗,
傅承砚走了进来。
厨房很小,他一进来,整个空间都变得逼仄起来。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和我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我来。」他伸出手,要拿我手里的碗。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不,不用,我马上就洗好了。」我赶紧说。
他没再坚持,只是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就在这时,我假装脚下一滑,「啊」地一声,整个人朝他倒了过去。
12.
我预想中会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然后顺势表现出惊慌失措。
然而,
傅承砚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在我倒向他的瞬间,他迅速地侧身一步,同时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
我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的手臂上,姿势暧昧又狼狈。
洗碗池里的水洒了出来,溅湿了他的家居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站直身体,和他拉开距离,「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他扶住我,是出于本能,还是……
「你最近,好像很喜欢道歉。」他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心里一惊。
他是在试探我吗?
「因为……我总是做错事。」我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他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只是拿起旁边的抹布,开始擦拭地上的水渍。
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这个男人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
我的试探,似乎失败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窗外月光清冷,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
我悄悄起身,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是我太多心了吗?
我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轻微的「咔哒」声。
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但不敢睁开眼,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停在了我的床边。
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像蛇一样在我的脸上逡巡。
是
傅承砚。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动手?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身体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只是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我感觉到他伸出手,似乎要触碰我的脸。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然而,他的手只是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轻轻地帮我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还顺手帮我关上了门。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我的睡衣。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想杀你的人,会在深夜潜入你的房间,只为了帮你掖好被子?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13.
第二天,傅景然来了。
他提着一个医药箱,说是来例行检查。
「苏小姐,最近感觉怎么样?」他坐在我对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看着他这张伪善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还是老样子,有时候会忘事。」我按照我的人设回答。
「嗯,这是正常现象,不要太有压力。」他一边说,一边拿出听诊器,「承砚呢?他情况还好吗?」
「他……挺好的。」我言不由衷地说。
傅景然点点头,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他上了楼,我立刻跟了上去,躲在楼梯的拐角处,偷听他们的对话。
傅承砚的房门没有关严,我能清晰地听到傅景然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没起疑心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没有。」是
傅承砚冷淡的声音,「她很蠢。」
蠢?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那就好。」傅景然松了口气的样子,「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林家那边我已经敲打过了,他们不敢再来找麻烦。林宇舟的公司也快撑不住了,他现在自顾不暇。」
林宇舟?
他们为什么会提到林宇舟?
「你确定证据就在她身上?」
傅承砚问。
「错不了。」傅景然的语气很肯定,「当年那场车祸后,苏叔叔的秘书亲口说的,他把一份最重要的备份文件,用特殊方式藏在了
苏晚身上。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所以,我们必须让她想起来。」
「对。只有在她精神最放松、最信任你的时候,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才有可能复苏。到时候,我们就能拿到扳倒林家的铁证。」
「如果她想不起来呢?」
傅景然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只能……用备用方案了。」
虽然他没说备用方案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和
傅承砚日记里的内容有关。
我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是这样。
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林宇舟一家是凶手。
而
傅承砚和傅景然接近我,不是为了杀我报仇,而是为了我身上一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证据」。
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一场戏,一场让我放下戒心、吐露秘密的大戏。
而我,就是这场戏里,被蒙在鼓里的唯一主角。
1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
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信息交织在一起,让我头痛欲裂。
原来我不是猎物,而是诱饵。
可这并不能让我感到丝毫的轻松。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和利用都是事实。
我依旧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随时都可能被牺牲。
傅景然下楼的时候,看到我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关切地问:「苏小姐,你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我给你开了些新的药,记得按时吃。」他把一个药瓶放在桌上,「可以帮助你稳定情绪,改善记忆。」
改善记忆?
我看着那个白色的小药瓶,心里一阵冷笑。
这里面装的,恐怕是让我更快「想起」一切的药吧。
傅景然走后,我把那瓶药倒进了马桶。
我不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我要主动出击。
既然他们想要证据,那我就给他们一个「证据」。
晚上,我故意在客厅看一部很老的言情剧,看到动情处,还假装抹了抹眼泪。
傅承砚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在哭,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我吸了吸鼻子,指着电视说,「就是觉得,男主角好可怜,他明明那么爱女主角,却要假装不认识她。」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微微闪动了一下。
「只是电视剧。」他说。
「是啊,只是电视剧。」我关掉电视,站起身,状似无意地说,「真羡慕他们,至少还能记得彼此。不像我,可能明天就把你忘了。」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不会。」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你怎么知道?」我追问。
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才说:「因为我会帮你记得。」
那一刻,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几乎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骗过去了。
这个男人,真是天生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