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我最烦的事就是
宋知婉捡垃圾。
别人老婆逛街买包做美容,我老婆下班就往废品站跑。
纸箱子、塑料瓶、旧报纸、生锈的自行车轮*,什么破烂都往家搬。
我骂她丢人现眼。
我妈说她有病。
连小区保安都旁敲侧击:“
贺总,您**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她不吵不闹,把那些破烂一件件洗干净,分类码进**。
直到合伙人卷走五千万,反手把我供成主谋。
那天晚上,景察堵在门口。
她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说不出话。
…….
“
宋知婉,你是不是又去废品站了?”
我站在玄关,盯着她鞋底沾着的烂菜叶和油渍。
她刚从外面回来,头发上还挂着一小片碎纸屑,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
“城南那个废品站今天到了一批老家具拆下来的铜配件,老板不懂行,当废铜收的。”
“里面有三个清代铜锁,品相不错,转手至少翻五倍。”
我不屑的笑了笑。
刚准备说什么,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程舟南。
“老贺,今晚君悦酒店,赵行长攒局,你必须到。咱们那笔贷款续期,人家一句话的事。”
“行,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
宋知婉已经进了厨房。
锅铲声叮当响,油烟机嗡嗡转。
“你应酬的事我不掺和。记住少喝酒就行。”
我攥着车钥匙站在玄关,盯着她的背影。
那件旧T恤穿了至少十年,洗得领口都毛了。
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面撑出两块骨头的形状。
“
宋知婉。”
“嗯?”
“今晚赵行长**也去,人家是收藏家。你要是愿意~”
“我不去。”
她头也没回。
我深吸一口气,摔门走了。
楼下停着我的黑色迈**。
我坐进去,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见一楼的灯亮着,那是**的方向。
她又去**了。
八年了。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我没想通过。
我叫贺征,做建筑工程起家。
鼎盛的时候,公司一年流水三个亿。
手上同时开着四个工地,挖掘机从城南排到城北。
程舟南管商务和甲方关系,张涛管设计和预算,我管工程和供应链。
程舟南在酒桌上端起酒杯:“贺征,咱俩就是亲兄弟!我程舟南这辈子最信的人就是你。”
我跟他碰杯,白酒一口闷。
那时候我真信。
公司在新区买了一整层办公楼,落地窗外是江景。
我开黑色迈**,戴百达翡丽,请客吃饭从来不看菜单。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黄金搭档。
宋知婉从来没来公司看过。
有一次她路过给我送落在家里的合同,穿的还是那件旧T恤。
前台是新来的,不认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说“货梯在那边,送快递走货梯”。
她没吭声,真的坐了货梯上来。
我后来知道这件事,火冒三丈要开除前台。
她拦住我:“货梯也挺好。人少,不用排队。”
我当时以为她怂。
觉得她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