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祭品------------------------------------------，痛感像闪电劈开意识。，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身下是血渍斑驳的祭台。几百双眼睛围成一个圈盯着她——不是好奇，是饥饿。，枯瘦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神妻，终于醒了。什么神……”她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被选中了。”老人松开手，退后一步，人群齐齐跪下。，一个人影独立在所有跪伏者之外。那人披着黑色兽毛大氅，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像冬天的河水。“他是谁”，老人已经宣布：“今晚，献给天灾之子。”，她被人从祭台上拽起来。脚踝磕在石阶上，膝盖砸进泥土里，她被迫跪在那群跪伏者面前。一个陶碗递到嘴边，浑浊的水里漂着不知名的草叶。“喝下去，神会借你的身体降世。”。那碗水被强行灌进来，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淌，胃里翻涌起一阵灼热。三秒后，她确定那不是水——是某种***。，声音低沉如蜂群振翅。视线开始模糊，祭台、人脸、天空都在旋转。她咬破舌尖，铁锈味的血让意识短暂回笼。。，又在野外考察中活过毒蛇、塌方、高原反应。不能被一碗破草汁撂倒。。四肢像灌了铅，眼前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两色。最后的余光里，她看见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在走近。，停在她面前。
“死不了。”那人的声音很低，像石头滚过沙地。
她听不懂他的语言，但读懂了语气里的漠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天要下雨”，比如“今晚吃鹿肉”。
意识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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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她被扔在一个兽皮帐篷的角落里。
手腕上的麻绳换成了皮绳，勒得更紧。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某种动物油脂的气味。她偏头看向帐篷入口，天色已经暗下来，篝火的光把几个晃动的人影投射在兽皮上。
胃在痉挛。不是因为饿，是因为那种***的残留还在折腾。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试着活动脚踝。能扭动。试着站起来——
帐篷帘子被掀开，那个戴骨饰的老人弯腰进来。
“醒了就好。”他蹲在她面前，手里多了一枚骨针和一小团麻线，“别动，要给你纹神印。”
“纹什么？”她这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已经是祭品了，还需要加料？”
老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祭品会反问。随即他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干枯的花：“你倒是胆大。上一个祭品，看到针就吓尿了。”
“上一个？”她捕捉到这个词，“失败了？”
“天灾之子不要。”老人轻描淡写地说，“**扔去喂狼了。”
骨针凑近她的额头，冰凉尖锐。她偏头躲开。
“我说了——不。”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老人示意帐篷外的两个人进来按住她。
她不再挣扎。不是认命，是在等。等那个距离最近的时机。
那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粗糙的大手像铁钳。老人重新举起骨针，对准她眉心偏上的位置——
她猛地后仰，后脑勺砸在其中一人的鼻梁上。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她的膝盖同时顶向另一人的*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弯下腰。
三秒内挣脱两只铁钳。
她滚向帐篷角落，背靠兽皮，膝盖收在胸前，手里已经攥住了那片藏在腰带夹层里的刀片——从穿越时就带着的唯一现代物品，一张废弃的剃须刀片。
“再过来，”她说，“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祭品。”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
“让她出来。”
是那双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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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帐篷时，整个部落的人都围在篝火周围。几十个火把把空地照得通亮，中间架着一口陶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泡。
那个人站在篝火对面，大氅已经脱了，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手里握着一把石刀，刀刃上还沾着血——不是动物的，地上躺着的一头野猪可以证明。
“你要当祭品，”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是当食物？”
她听懂了。他在给她选择：被献给神，或者被吃掉。
“我要当那个做选择的人。”她说。
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喊了什么，大意大概是“疯子笑死”。
他没有笑。
“凭什么？”
她举起手里的刀片，让火光映在金属表面：“凭这个。”
人群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没见过这种材质——薄如蝉翼，却能反射出比磨制石刀更冷的光。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盯着那片刀片看了五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跪了下来。
“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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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没有死。
她被安排在他帐篷旁边的角落里，得到一张兽皮毯子和半碗肉汤。肉汤已经凉了，油脂凝结成白色的膜，但她喝得一滴不剩。
第二天早上，她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有人死了。
死的是昨晚按住她的两个人之一——被顶了*部的那个。**僵硬地躺在帐篷外，脸上蒙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嘴唇发紫，指甲发黑。
“你杀了他。”那个戴骨饰的老人站在她面前，这次没有笑容，“你那一下，杀了他。”
她走过去蹲下，翻开**的眼睑。瞳孔散大，结膜有出血点。她掰开**的嘴，舌苔发黑，口腔黏膜有灼伤痕迹。
不是被踢死的。
是中毒。
“昨天你灌我的那碗水里，”她站起来，直视老人，“加了什么？”
老人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