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修罗场纪事

初始------------------------------------------。 ，看着夜蛾正道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明天。明天就能见到那两个人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依然轻飘飘的，没有实感，就像他穿越的这么多年，依旧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教室的门被推开。，家入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夜蛾老师说话可真保守。“见到”？这明明是暴击。，墨镜推到额发上，露出一截过于精致的眉骨。他正懒洋洋地跟旁边的夏油杰说着什么，嘴角一弯，整张脸就生动得像偷了全天下所有的少年气运——那少年感里还混着点浑然不觉的傲慢，只是这傲慢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问题，他那双眼睛更仿佛是老天爷把好东西全砸他一个人身上还嫌不够，顺手又撒了把星星。，是另一种光景。温和，端正，微微笑着听人说话，姿态里带着点超龄的从容，可那从容底下，又压着什么东西——压得太深了，反而让他的眉眼显得过分沉静。他转头看向硝的时候，那双紫眸温和地落过来，像是春日午后的风，不烫人，但能暖到骨头缝里。。。 。上辈子当直男二十多年，穿越了才告诉他其实可以弯——而且是这种级别的弯道超车。 ，心想这不怪我，任何人换到他的立场上都能理解吧，这种心动到无以复加的感觉。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把课桌染成暖色。家入硝没动，他盯着那道光里漂浮的灰尘，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得趁现在开口。，正把墨镜从额发上拉下来，动作随意得像猫洗脸。夏油杰在收拾笔记，指节分明的手把书本摞整齐，然后抬头，似乎注意到硝还没走。 “家入同学？”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
他走到两人面前，停住。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颜色浅得惊人的眼睛，瞳仁在夕阳里几乎透明。
“有事？”五条悟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家入硝看着他们，心想这画面真是罪过。两个长得像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站在傍晚的教室里，光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边——换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该心跳加速，自然也包括他。
“有个提议。”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值日安排，“要不要做床伴？”
空气安静了。
窗外有乌鸦叫了两声，远处操场传来其他人活动的喊声。教室里的三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五条悟的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完整的眉眼。那张漂亮的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什么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夏油杰的反应更直接。他愣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摞笔记，但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床伴。”家入硝重复，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价，“不谈感情，只发泄那种。有正缘了自动退出，我不耽误人。”
他看着两人——夏油杰的震惊里混着困惑，五条悟的表情则从愣怔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东西。那双浅色的眼睛眯起来，视线从上到下把他刮了一遍，带着点审视，也带着点……
轻蔑。
是真的轻蔑。
“床伴？”五条悟重复这个词，尾音挑起来，像在玩味什么好笑的东西。他把墨镜彻底拉下来，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直直盯着硝，“家入，咱们今天刚认识吧？你平时都这么……直白？”
“不是平时。”硝说，“是只对你俩。”
五条悟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轻蔑似乎松动了一秒，但随即，那层玩世不恭的表情又重新覆上去，变得更浓，更尖锐。
“哦？”他拖长了声音，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硝——五条悟比他高，这个事实在这时候变得特别明显，“那你总得说说凭什么吧？我这个人，挑得很。”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而且你是双性吧？”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种事不得先验验货？万一脱了衣服让人接受不了，多尴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夏油杰在旁边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行。”
家入硝说。
他开始解校服扣子。
五条悟的墨镜彻底滑下来了。他没去扶，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硝的动作。
夏油杰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脸，但指缝间又透出一点视线。他的耳朵在夕阳里红得发烫。
“你——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难得有些发紧，“家入，等一下——”
“验货。”硝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解释为什么交作业，“不是他说的吗？”
校服外套落在地上。然后是衬衫。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笼罩在暖色的光里。那具身体在光线下呈现出某种惊人的美感，不是刻意的**，而是某种近乎坦荡的坦然。线条流畅，肌理分明，既不过分单薄，也不显得粗粝。锁骨弯出好看的弧度，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再往下……
夏油杰把眼睛彻底捂住了，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转过身，背对着硝，肩膀绷得死紧。
五条悟没动。
他盯着硝，视线从那具身体上缓缓滑过。他以为自己会恶心——他以为自己应该恶心。这个人，这畸形的双性，这种轻佻的态度，他应该觉得恶心。
但目光落在那道锁骨上，落在腰线收束的地方，落在那具身体在夕阳里泛出的暖色光泽上，他发现自己……
愣了一下。
就一下。
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来不及捕捉。
然后那层轻蔑的表情又重新糊上来，变得更厚，更尖刻。他抱起手臂，下巴微抬，用一种挑剔的目光继续看着硝。
“就这样？”他说，声音懒洋洋的，但尾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家入硝没接话。他开始把衣服穿回去，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夕阳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垂着眼睛系扣子，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夏油杰依然背对着他们，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们两个……”他说，没有回头，“都不太正常。”
硝把校服外套重新披上，拉平整。他看着五条悟，那双眼睛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平静。
“我认真的。”他说，“不是为了感情——我对你俩确实有好感，谁看了你们能没好感？但这不是重点。”
五条悟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夏油杰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耳朵。那只耳朵还是红的。
硝看着他俩，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无耻——但没关系，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别的没学会，脸皮厚是基本功。
“重点是，这是为了大义。”他说。
五条悟的眼睛睁圆了。
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里，轻蔑、审视、玩味，全都被这一句话冲散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愕然。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五条悟，那个嘴比脑子快的五条悟，居然被噎住了。
夏油杰猛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硝身上，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复杂得难以辨认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
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被戳中什么的僵硬。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低哑。
“大义。”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这个世界这么恶心，总得有个发泄方式。你俩看着顺眼，又能互相帮忙，各取所需而已。有正缘了我就退，不影响任何人。这不是挺大义的？”
他顿了顿，看着夏油杰的眼睛。
“你觉得呢？”
夏油杰没说话。
但硝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五条悟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他把墨镜重新推上去，遮住那双眼睛，但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微妙。
“有意思。”他说，声音懒懒的，“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教室门口走，经过硝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很低，低到只有硝能听见。
“……勉强合格。”
然后他走了。
夏油杰还站在原地。他看着硝，眼神复杂得像要把人看穿。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家入，”他说，“你这个人……”
他没说完。摇摇头，也转身走了。
夕阳把教室染成暖橙色。家入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想起上辈子那个直男的自己，想起穿越前的日常，想起这个“大义”的说法有多无耻。
但没关系。
那句话已经说出去了，像一颗种子，埋在夏油杰脑子里。以后每一次他提起“大义”，都会想起今天这个傍晚，想起教室里这场荒唐的对话，想起那个为了“大义”**服的同期。
那画面会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疼不疼的，反正忘不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条悟最后那句“勉强合格”还在耳边转。
嘴角弯了一下。
“赚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