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老家,每三年都要抽签选一个新娘嫁给山神。
抽中长签的,嫁人。抽中短签的,平安。
为了帮我求平安,竹马
裴煜曾在暴雪中跪了三天三夜,磕得头破血流。
抽签前,我收到了未来的自己用血写的纸条,说他会换掉我的签。
我不信,直到我看着手里代表平安的短签,刚松了口气
裴煜却温柔地掰开我的手指,抠走短签,塞进了我妹妹茵茵的手里。
他眼眶微红:“
乔乔,茵茵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了山上的苦,你是姐姐,大度一点。”
我的亲生哥哥也死死按住想抢回签的我:“别闹了,为了茵茵,你委屈一下怎么了?”
夜里,我被绑在漏风的花轿里抬上半山腰。
却听见抬轿的
裴煜和茵茵对话:“煜哥哥,姐姐一个人在山上会不会害怕?”
裴煜的声音透着深情:“过了今晚她就是山神的人了,明天一早,我就向你求婚。”
我坐在漆黑的轿子里,听着他们的笑声,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但他们不知道。
**的最后半句写着山神的秘密。
......
“你这死丫头,到了轿子里还敢摆着一张臭脸!”
哥哥粗暴地掀开花轿的门帘。
火把的烟灰呛得我直咳嗽。
“茵茵为了送你,冻得连打了两个喷嚏,你连句吉利话都不会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后方的
裴煜身上。
裴煜拿出一件极地防寒羽绒服,将李茵茵裹得严实。
那件羽绒服,原本是我的。
三天前,
裴煜冒着大雨去镇上的采石场扛了一整天的沙袋。
他肩膀磨得血肉模糊,换回了这件全村最厚的衣服。
他当时亲手把衣服披在我身上。
他说后山夜里极寒,怕我冻死在轿子里,这是给我防身保命的。
可就在出发前一个小时。
李茵茵站在院子里,故意迎着风打了个喷嚏。
她捂着胸口,眉头痛苦地皱起。
“姐姐马上就要去享福了,我身子弱,恐怕送不到半山腰就要冻病了。”
裴煜转头看向我。
他走过来,直接从我身上扒下了那件羽绒服。
我死死抓着领口不松手。
裴煜却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
乔乔,轿子里挡风,又有喜服御寒,你忍一忍就到了。”
“茵茵有心脏病,一旦受了风寒是会要命的。”
我看着他的脸。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年前的那个下午。
村里闯进了一只发疯的野猪,直奔我们家的院子。
当时哥哥和
裴煜都在院子里劈柴。
野猪冲过来的时候,李茵茵只是捂着胸口喊了一声疼。
哥哥和
裴煜连想都没想,一左一右抱起李茵茵,直接冲进屋子反锁了门。
我被留在门外。
野猪的獠牙顶翻了我,在我大腿上撕掉了一块肉。
我趴在泥地里,拍打着紧闭的木门。
屋里,哥哥和
裴煜只顾着轻拍李茵茵的后背。
他们不停地安抚她别怕。
却没人看一眼在门外血肉模糊的我。
直到野猪被路过的猎户打死。
他们才打开门,埋怨我为什么不跑快点,吓到了茵茵。
思绪拉回眼前。
我看着
裴煜仔细地帮李茵茵拉上羽绒服的拉链。
李茵茵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裴煜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村里很难买到的老式鸡蛋糕。
他走到轿子前,把蛋糕递给我。
“吃点甜的,别跟妹妹计较了。”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要有一块蛋糕,我受的冻就可以一笔勾销。
我看着那块包装简陋的蛋糕。
以前每次他让我把东西让给李茵茵,都会给我一块这样的蛋糕。
我平静地伸出手,接过蛋糕。
裴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以为我又一次妥协了。
我反手将那块鸡蛋糕,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蛋糕瞬间被酸臭的泔水淹没。
裴煜的笑容僵在脸上。
哥哥在一旁恼羞成怒地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发什么疯!”
“都要当山神新娘享福了,还这么小肚鸡肠见不得茵茵好!”
李茵茵立刻红了眼眶,扯着
裴煜的袖子。
“煜哥哥,姐姐是不是恨我?我还是把衣服还给她吧,冻死我算了。”
裴煜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厌恶。
“不用还她。”
“她就是脾气太倔,等到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