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十年。
我终于从浣衣局女婢,爬到了御前宫女的位置。
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正当我以为。
自己就要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没想到入职第一天。
我就听说,皇上突然在上朝时昏倒。
不仅面色惨白,额间不断冒出冷汗,旁人怎么呼唤都没反应。
数位太医轮番诊脉过后。
全都直言陛下气血耗竭,已是药石无医。
可宫中有规定。
陛下若龙驭宾天,殿中所有近身宫人都要一同殉葬。
我崩溃了。
老天爷,如果欺负一个很笨拙、很心酸、很用力、很崩溃地活着的女孩。
会让你觉得特别有成就感,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出**文字。
天天熬夜批折子不吃饭,低血糖而已!一群太医瞎诊断!
笑死我了,历史上第一位因为低血糖去世的皇帝。
还有救!别瞎治啊!
还有救?
下一秒,我跪伏在地,颤着声音开口:
「太后!陛下......还有救。」
偌大的龙涎殿内安静得可怕。
太子
萧承煜转过身,阴鸷的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厉声暴喝:
「哪来的卑贱宫女,竟敢在此妄议龙体!」
「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后
孟婉柔立刻接话:
「还不快动手?陛下大行在即,岂容这等不知死活的奴才惊扰圣驾!」
两位羽林卫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将我往殿外拖。
我双膝磕在金砖上,骨头几乎碎裂,却死咬着嘴唇没有求饶。
在深宫苟活十年。
我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慢着。」
高座之上,一直捻着佛珠的太后缓缓抬起眼皮,打断道:
「皇帝还没咽气,你们急什么?」
「母后!」
太子急切地唤了一声,似有不甘,却被太后再次打断。
「哀家说,再试试。」
太后目光扫过全场。
「传乌雪舟进宫。只要有一线生机,哀家绝不放弃。」
不过半柱香,京城第一女神医乌雪舟便提着药箱匆匆跨入大殿。
她一身素白医袍,动作极快。
「臣女叩见——」
「免了,快去看看皇帝!」
太后急声催促。
乌雪舟快步走到龙床前,搭上陛下的手腕。
床榻上的萧祈渊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至极,毫无平日里执掌**大权的模样。
大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紧绷。
片刻后,乌雪舟收回手,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
她跪伏在地,声音沉痛。
「陛下乃是寒毒侵体,如今气血崩枯,五脉俱竭,已是到了悬崖边上!」
太后身子猛地一晃,死死攥住椅背:
「可还有法子?」
乌雪舟眼神决绝:
「唯有一法!即刻下猛药,以虎狼之剂强行固元吊命。」
「此法凶险万分,若不试,陛下绝对撑不过今晚。」
太后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下了懿旨:
「用药!哀家允你放手一试,出了任何岔子,哀家担着!」
殿内再次忙了起来。
乌雪舟领了旨,低头打开药箱,准备开方。
我跪在角落里。
清晰地看见了乌雪舟低头收回把脉之手的那一瞬。
她眼角微微上挑,飞快地和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轰——
我如坠冰窟。
乌雪舟根本不是来救命的,她是太子的人!
他们所谓的「猛药固元」。
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在太后眼皮子底下,联手将皇帝送上死路,好让太子立刻**掌权!
不远处的乌雪舟已经提笔,写下了第一味药名。
大势已定,杀机已至。
我攥紧袖口,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