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三年,我被浸猪笼了。
只因我天生不孕,嫁给夫君三年还怀不上。
可我没有死,反而被凶神恶煞的刘屠户救上岸。
村里传言,他祖上三代造杀孽,到了他这一代,彻底绝了嗣。
六婶子一合计。
“娃,你不能生,他也不能生,正好谁也不嫌弃谁。”
“跟着他,还能顿顿吃肉。”
我咬牙点了点头。
杀孽可怕,可我更怕回去,再次被浸猪笼。
可婚后两个月,我却越来越吃不下饭。
郎中伸手搭脉,捋着胡子道:
“娘子身体安康,这是喜脉,还是双胎!”
......
河边,我被绑在猪笼里。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夫君
刘志举着一封休书,揽着一个身姿窈窕的**扬声道:
“柳氏三年无所出,按照我刘家家法,休妻,浸猪笼!”
周围一阵哄闹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在笼子里挣扎着,被水呛得说不出话。
夫君
刘志离家的第五个月,带着隔壁村的寡妇进了门。
寡妇挺着三个月的孕肚,亲密地挽着
刘志的胳膊,笑得一脸的得意。
“
柳鸢。”
刘志从怀里掏出一封休书,丢到我脸上:
“拿着休书滚出去。”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除了刘家,我还能去哪?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这三年,我农活家务一样没落……”
“你还好意思问。”
刘志冷冷打量着我,视线落在我的小腹上:
“就算是个母鸡,三年也该下蛋了。”
“你不能生,她又怀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让老刘家断后!”
公爹闻言走了进来,冷哼一声:
“续不了刘家的香火,就算你再能干又有什么用?”
“识相点就赶紧滚蛋,别在我刘家碍眼!”
寡妇宋歌倚在门上,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挽着
刘志。
“刘哥,还跟她废话什么?”
“按照你刘家惯例,三年无所出,直接休妻,浸猪笼。”
说完,她柔柔往
刘志身上靠。
“哎呀,肚子的宝宝在踢人家了,肯定是觉得人家说得对。”
河水灌入口鼻的刹那,我想起当初他求娶我的时候说的话:
“我
刘志此生只娶
柳鸢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原来那样的誓言,也抵不过没有子嗣。
昏昏沉沉中,我看到一个结实的身影跃入水中。
手疾眼快地劈开猪笼,一把将我捞了上来。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的名字,为什么要救我,眼前却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二天,
柳鸢生不出,被浸猪笼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阿娘得知我被救,气的抓起一把香灰洒在我身上。
“还敢回家,净丢我和你阿爹的脸,我们家的名声都被你给败坏了!”
“你让**妹们以后怎么嫁人?”
阿爹更是把门一摔,直言再没有我这个女儿。
妹妹们缩在门后偷看,眼神里没了往日的亲昵,只剩躲闪与嫌恶。
我忍着眼泪,转身要走。
六婶子抱着两匹布和一条**上门来,伸手拉住我的手道:
“娃,婶子给你说门亲事你要不要?”
“就是救你的那个,前村的刘屠户刘武!”
我愣在原地。
整个村谁不知道,前村住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屠户,村里的小孩见一面都要连做几天噩梦。
“那屠户被孙**断言,杀孽太重,这辈子克妻克子,断子绝孙的命。”
“他心好,不愿祸害人,这不听说你不能生,动了心思,托我问问你的意愿,婚后保你顿顿吃肉。”
“彩礼他也说了,半扇野猪,两匹布,外加十两银子。”
“啪”的一声,门又开了。
阿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布和猪肉。
“六婶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一个不能生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这么多彩礼!”
阿爹一把抢过猪肉:
“怎么不能嫁,两个下不了蛋的抱在一起不是正好,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不过,这布和肉,必须带回娘家!正好耀祖长身体,得好好补补!”
六婶子剜了他们一眼,朝地上呸了一口,拉着我回到她的家。
仔仔细细介绍了遍刘屠户。
比我整整大七岁,十代单传。
祖上守着后山猎场,杀野猪、剥熊皮、炖鹿筋。
“你不能生,他也生不了,至少他不会像
刘志一样嫌弃你。”
“过日子,要先有家才叫日子,别看他凶神恶煞的,其实心不坏,逢年过节还会给我老婆子割肉吃呢。”
我咬着嘴唇,想起水中那道身影。
又想起父母嫌恶的眼神。
杀孽可怕,可我更怕回去,再次被浸猪笼。
于是我咬咬唇:
“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