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端出一盆盆血水,我痛得几乎咬碎了嘴唇。
“王爷呢?还没请来府医吗?”
丫鬟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王爷说,侧妃娘娘赏月崴了脚,痛得直哭,把所有大夫都叫去了清音阁。”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腹中胎儿渐渐停止了挣扎。
他记得侧妃怕疼,见不得一点磕碰。
却忘了,我此刻正在鬼门关前,为他诞育嫡长子。
哪怕我曾为他挡过毒箭,落下一身伤病。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猫叫般的啼哭,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了呼吸。
我抱着那具冰冷的青紫婴尸,亲手点燃了产房的帷幔。
大火冲天而起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疯了一般扑向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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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妃,您再用力啊!”
“血,好多血,快去拿参片!”
稳婆和丫鬟们的尖叫声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蜂子。
我的贴身丫鬟绿珠跪在床边,一张小脸煞白。
“王爷呢?”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府医呢?”
绿珠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跪在地上,哭得发抖。
“王爷……王爷说,林侧妃赏月时崴了脚,疼得厉害,把府里所有的大夫都叫去清音阁了。”
清音阁。
林清言的住所。
我的心,随着这三个字,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记得林清言怕疼。
记得她赏月时不能吹风。
记得她最爱吃城南的桂花糕。
他什么都记得。
唯独忘了,三年前,在边境的猎场上,是谁为他挡下了那支淬了毒的冷箭。
也忘了,我此刻正在为他诞育嫡长子,在鬼门关前徘徊。
腹中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了。
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随着孩子的沉寂,一同死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微弱得如同猫叫的啼哭,孩子出来了。
稳婆抱着那个小小的、青紫色的身体,吓得不敢出声。
死了。
我的孩子,连睁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我挣扎着坐起来,向
稳婆伸出手。
“抱过来,给我。”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稳婆颤抖着,将那具冰冷的婴尸放在我怀里。
好小,好冷。
我低下头,亲了亲他紧闭的眼睛。
我的儿。
是娘没用,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