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娘说话时眉眼微垂,颤抖的睫毛挡住眼中委屈之色。
瞬间便激起了晏昭业的保护欲。
他沉了脸,几乎咬牙切齿:“窈娘,你便是脾性太过善良了,才会被她云月衫如此这般欺辱!”
“边关三年苦寒,她日日卯时便起,从未睡到过日上三竿。”
“你在门外苦候了一个多时辰,不过是她要给你个下马威,才故意装睡!”
“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怕是你要在外站晕了,她才会‘醒来’!”
云月衫刹时哑然,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之色。
是啊,她在边关日日天不亮便起,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从未间断。可那是为了谁?
为了能让早起做苦工的晏昭业能有一碗热粥。
为了将家中里里外外打点得干净、整洁。
为了他们这个小家,能够更好。
从前他也心疼她:“你不必日日早起为我备好粥点,偶尔也睡到日上三竿就好。”
而今,她终于有机会能睡到日上三竿。
晏昭业却说,她是为了故意为难苏窈娘。
云月衫自嘲一笑,哑声解释:“苏姑娘声音太小,我未曾听到......”
晏昭业却沉声打断他:“莫要狡辩。”
顿了顿,晏昭业看向云月衫的表情,已全然是嫌弃与厌恶之色。
“如今窈娘已嫁与我为正妻,你应当唤她一声夫人。”
“你奉茶不知,连称呼都不改。世家大族的规矩,确实一窍不通!”
“也罢,从今日开始,便由窈娘来教你规矩。”
晏昭业侧身,看向苏窈**神色温柔至极:“窈娘,委屈你了。该罚时罚,只要能让她学懂规矩,走出去别丢了我晏府的颜面!”
云月衫刹时攥紧双手,还要再说什么,晏昭业却已匆忙转身离开。
房门被重重合上,狭窄的内室唯余云月衫与苏窈娘两人。
她立刻冷了神色,那柔若无骨的表情荡然无存。
“啪”的一声!戒尺被狠狠拍在云月衫的腿肚上。
尖锐的疼痛立刻炸开,云月衫痛得浑身冷汗,双腿一软,直接跪下。
云月衫往前一迈,直接踩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碾磨。
“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