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值完最后一个大夜班,我只想瘫死。
一睁眼,华服老者指着我鼻子骂:
“庸医!太子高热不退,你开的什么虎狼之药?来人,拖下去杖毙!”
我低头,看着手里捏着的几根黄芪,再看看床上烧得神志不清的少年。
高热,皮下出血点,颈部僵硬……
这症状,分明是急性化脓性脑膜炎。
不开颅引流,灌什么中药汤子?
等等,这场景,这服饰……
我穿到了古代?还成了要被砍头的庸医?
老者还在咆哮:“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黄芪一扔。
“等死?”
“不如等我把太子的天灵盖掀开看看。”
全场死寂。
老者胡须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掏出怀里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片,对着烛光看了看刃口。
“耳朵聋了?”
“我说,我要剖开他的脑子,把里面的脓放出来。”
“救不回来,你们再砍我也不迟。”
“砍之前记得烧开水,你们这工具……太埋汰了。”
太医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只有床上太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抓住我的袖子,气若游丝:
“救……救孤……”
周围空气凝固了。
穿官服的老头,也就是太医院院使
周正阳,手指哆嗦得像中风。
“荒谬!荒谬绝伦!人之发肤,受之父母,岂容你……你如此亵渎!”
旁边一个留山羊胡的太医尖声附和:“就是!我看你是妖言惑众,想害死太子殿下,好掩盖你之前的庸碌无能!”
我没搭理他们。
眼睛盯着太子
李承乾的皮肤。
针尖大小的暗红色瘀点,沿着躯干蔓延。
我伸手,**摸他后颈的僵硬程度。
“住手!”
周正阳尖叫着扑上来想拦我。
我侧身躲开,动作快得我自己都意外——这具年轻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超我熬夜后的躯壳。
指腹按上太子后颈。
果然是抵抗感,肌肉板结得像石头。
高热,瘀点,颈强直,呕吐(床榻边有痕迹)。
经典的三联征。
“还有**性呕吐吗?”我头也不回地问旁边抖成鹌鹑的小太监。
小太监结结巴巴:“有、有……半个时辰前吐了一次,全是、全是药渣和酸水。”
“瞳孔呢?看光有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