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人牙子手中救下那个遍体鳞伤的少年时,不知道他是太子。
他说:“若有朝一日我荣登大宝,定封你为后,共享天下。”
我信了。
十五年出生入死,助他夺回皇位,我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直到他病重,圣旨却如刀——立贵妃之子为太子,流放我亲生儿子三千里。
最后一道密旨,命我殉葬。
贵妃跪在龙榻前笑:“姐姐,陛下说了,皇陵里也需要人伺候。”
我含恨咽气。
再睁眼,我竟重回那个破败的人牙子棚里,面前跪着的少年还在求我救命。
我停下脚步,不是心软,是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01
我死在长信宫的那个雪夜,很冷。
和十五年前,我从人牙子手里救下萧烨那天一样冷。
太监捧着三尺白绫和一壶毒酒,面无表情。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请您……体面些。”
我看着窗外,柳贵妃的仪仗华丽招摇,停在宫门外。
她怀孕了。
我的儿子
萧恒,才刚满十岁,昨天被一道圣旨流放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
罪名,忤逆。
他只是在柳贵妃的儿子
萧成被立为太子时,不合时宜地哭了一声。
我十五年枕边人,我的夫君,大周的皇帝萧烨,就这样给我和我的儿子定了罪。
我一生戎马,陪他从一无所有的**太子,杀回京城,坐上龙椅。
我为他挡过三次刀,中过两次毒。
我左臂的伤疤,至今仍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他说:“阿鸢,若有朝一日我荣登大宝,定封你为后,与你共享天下。”
我信了。
我成了皇后。
也成了他巩固朝堂,平衡世家的一枚棋子。
如今,他病重不起,大权旁落柳家,我这枚棋子,也就到了该废掉的时候。
最后一道密旨,是让我殉葬。
柳如烟跪在龙榻前,娇笑着替他解释。
“姐姐,陛下说了,皇陵里也需要人伺候。”
“你放心,恒儿在路上不会寂寞的,陛下已经安排好了。”
我明白了。
他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儿子的命。
我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烈火从喉咙烧到五脏六腑。
我盯着那张病态潮红却依旧俊美的脸,一字一句地诅咒。
“萧烨,若有来生,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
剧痛和窒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