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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沈鸾及笄那夜,浑身燥热,满心以为未婚夫萧琅会护她。
推开东殿的门,入耳的是他与贴身丫鬟苏吟的私语。
"凤命?本宫从未信过。今夜之后,沈鸾就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前方是负心人的陷阱,身后是万丈深渊。
她踉跄着,叩开了从不近女色的少年将军裴砚的门。
他看着跪在门前的她,瞳孔骤缩。
一把横抱,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
"乖。"
太子精心布下的死局,却亲手将她推向了那个藏了满心暗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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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永远记得那一夜。
天历三十二年,六月十九。
我的及笄礼。
整个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后,我沈鸾便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凤命加身,天定姻缘。
我自幼便被这四个字框住一生。
母亲手为我梳发,将一支凤尾金步摇**发间,眼里**泪光。
"鸾儿,你是有福之人。"
我信了。
信了十五年。
及笄宴上我端坐主位,频有人来敬酒道喜。
直到——
苏吟端来一盏安神茶。
"小姐,夜深了,喝盏茶润嗓子吧。"
她是我自幼的贴身丫鬟,我从未防过她。
茶入喉,温热带着一丝涩。
我没在意。
可半柱香后,不对劲了。
身体开始发烫。
从脊骨深处窜上来的热,不是寻常的燥,是骨头都要烧化的那种。
我捏紧衣袖,指甲嵌进掌心。
不对。
这茶有问题。
我站起来,膝盖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萧琅。
他是我的未婚夫,他会护我。
我扶着墙,一步步往东殿走。
月色冷白,廊下无人。
所有仆从都不在,好像被人提前遣散了。
我浑身的热一阵阵往上翻涌,视线开始模糊。
终于到了东殿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我伸手去推——
"殿下,沈小姐那边,应当已经药效发作了。"
苏吟的声音。
我的手僵在门上。
"做得不错。"萧琅的语气轻慢,甚至带着笑,"今夜我安排了几个侍卫在后花园值夜,等她神志不清闯过去,一切便成了定局。"
我的血从头顶凉到脚底。
那股热还在烧,但我的心,一寸冻成了冰。
"殿下果真不在意那凤命之说?"苏吟的声音轻柔,像在撒娇。
萧琅冷笑一声。
"什么凤命。不过是钦天监为了讨好沈家编出来的鬼话。本宫的皇后,从来只有一个人选。"
停顿。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那种我从未从他嘴里听到过的、属于**之间的温柔。
"吟儿,等本宫**那日,你便是母仪天下的人。"
苏吟轻笑:"那沈鸾呢?"
"一个被几个侍卫玷污的女人,还想当太子妃?"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日全京城都会知道,沈府嫡女不守妇道,及笄之夜与人苟且。届时沈家自顾不暇,凤命的笑话也该收场了。"
门缝里透出的光晃了我的眼。
我整个人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药。
是心脏被人活生剜出来的那种痛。
十五年。
我等了十五年的人。
在我的及笄之夜,亲手布局要毁我一生。
而那个帮他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丫鬟。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转身。
往回走。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药效还在体内横冲直撞。
身后是萧琅与苏吟的笑声,前方是那几个等着毁我的侍卫。
我无路可走。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回沈府?来不及了,宾客散尽,父亲早已醉倒。
去找母亲?她在内院,隔着三道门,我走不到。
后花园不能去。
正门不能去。
我靠在廊柱上,浑身的热让我几乎失去理智。
然后我想起一个人。
裴砚。
镇北将军之子,十六岁封少将军,驻防京城。
今夜他作为宾客在沈府留宿,住在西厢。
京城人都知道,裴家小将军生人勿近,从不与女子亲近。
他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不会趁人之危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萧琅的人控制不了的人。
我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往西厢跑。
不是跑,是爬。
膝盖磕在石板上,手肘蹭破了皮,我根本感觉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