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广播催促着前往伦敦的旅客登机。我关掉手机飞行模式的前一秒,
沈奕泽的电话闯了进来。
听筒里是他从未有过的急促喘息。
“
蒋宁!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我望向窗外,一架飞机正挣脱跑道,刺入阴沉的天幕。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那条编辑了许久、仅对他一人可见的朋友圈,变成了所有人可见。
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是的,我与
沈奕泽已于去年腊月协议离婚,各自安好,不必询问。”
然后,我拉黑了他。
他此刻,本应坐在城市另一端某间私人会所里,陪他的新女友慕清婉,以及慕家那位在地产圈呼风唤雨的父亲,扮演乘龙快婿。
这条朋友圈,是我留给他的告别仪式。
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还追来了。
这算什么呢,
沈奕泽?
我叫
蒋宁,和
沈奕泽的婚姻维持了四年,终结于去年腊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离婚离得安静。
没有摔碗砸盘,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律师办公室里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周围人都说我们是和平分手,性格不合。连我妈都在电话里叹气:“小沈人不错,就是你们没缘分。”
只有我知道,那份“体面”下面,压着什么。
关于钱。
关于我们婚姻存续期间,那笔本应属于我一半的巨额收益。
我们相识于大学,毕业后结婚时,
沈奕泽是建筑事务所的普通绘图员,我在一家品牌咨询公司做策划。
后来他辞职创业,开自己的建筑设计事务所。
头一年半没什么收入,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全靠我一个人的薪水和婚前积蓄撑着。
最难的时候连暖气费都交不起,他**我的手说:“宁宁,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一半。”
我信了。
事务所后来接到了几个不错的商业空间项目,日子好转。他开始频繁出差、应酬,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
直到我在他iPad的消息通知里,看见慕清婉发来的那句——
“昨晚的月亮真好看,可惜你不在我身边。”
配图是两只交握的手,**是我不认识的酒店阳台。
我没有当场发作。
三十岁的
蒋宁,最后的体面。
谈离婚时,他表现出十足的愧疚和大度。
“房子归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