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笑起来:“当然。”
养好身体后我开始跟在舅舅身边学医。
我学习的速度很快,手稳心细,认草药几乎过目不忘。
毒蛊医不分家,我的基础和知识面甚至比一些科班出身的学生都要强。
不到一年我就在舅舅的推荐下被首都医学院破格录取。
在这里我不是被人避讳的不祥之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药专业的学生。
每天看书、配药,给舅舅打下手。
日子平淡但踏实。
偶尔会想起寨子里的片段,但我已经不再执着了。
我本以为舅舅会避讳跟我谈起从前的事情,
但他没有。
“小絮,你别被遗忘蛊的名字给骗了。那并不是真的让你全忘了,也不是让你看过往如洪水猛兽。”
“更重要的是让你抽离出当时的情绪来回看从前。”
“然后给自己重新选择、重新开始的机会。”
再次见到周慕远那天阳光很好。
校门口的银杏叶黄得透亮,整条街都浸在暖融融的秋色里。
他变了很多。
形销骨立,面容凹陷,满眼血丝。
身上没有穿寨子里惯常的藏青对襟短衣,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右手不正常地肿着。
鞋子磨损严重,像是日夜都在赶路。
“你好……”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我。
“请问你是南絮吗?”
他看着我,嘴唇发抖,眼眶已经湿了。
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也像是在看无法触碰的宝物。
我礼貌地笑了笑,像见陌生人一样问他,
“您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